她有意带裴度多见识些不一样的官场,出席赴宴时,总会带着他一起。
只不过那个时候,裴度没有座位,只能一袭素衣,静立在她身后。
饶是如此,那张过于出众惊艳的脸,也能给他引来桃花。
宴席上也会有宫女趁着上酒的工夫,想要往他怀里倒。
但还不等侍女歪身,江烬霜便放了酒杯,似笑非笑地将那些侍女拦下推开。
&ldo;怎么,你们大人府上的侍女,都没长骨头?&rdo;
仅一句话,便让那群侍女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
&ldo;若是站都站不稳,不如把骨头剃了拿去喂狗。&rdo;
少女那时候这样说着,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恼火。
那一日她喝了许多酒,回到公主府后,就把裴度按在了墙角。
她分明比他矮上许多,但被她堵在墙壁上时,裴度扭过头,却并未躲开她。
他微微抿唇,好看的眉头微蹙,端的是清冷自持,清贵端方:&ldo;怎么喝了这么多酒?&rdo;
那时,江烬霜捏着裴度的下巴,说着醉话:&ldo;裴度,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净给我惹桃花!&rdo;
裴度似乎从不觉得自己相貌有多出众。
他的目光晃动,喉结滚动几下,垂眸看她:&ldo;即便你不拦着,我自己也能避开的。&rdo;
他又不是没长眼睛,不必她处处护着他的。
江烬霜便又不高兴了:&ldo;那不一样!&rdo;
裴度眸光平静,波澜不起:&ldo;哪里不一样?&rdo;
江烬霜说不上来。
她不由分说地拽住男人的衣袖,低头嘟囔着醉话。
&ldo;裴度,那不一样。&rdo;
江烬霜突然发觉,其实即便她清楚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想起那些往事时,还是会觉得怅然。
‐‐就好像她决意放下那些回忆,但放弃的过程,总有些细小的,甚至当时感觉微不足道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尖上。
不疼不痒,但足以让她怔神片刻。
当时只道是寻常。
回过神来,江烬霜发现,裴度正在看她。
她不确定只是不经意地对上了视线,还是一直在看她。
江烬霜微微挑眉歪头,笑着回望。
也不知是不是江烬霜的错觉。
她似乎从裴度的眼中读出几分……不解?
‐‐大概是她看错了。
也只是一瞬,裴度的眸光恢复平静,波澜不兴。
随即,他移开了视线,好像刚刚那个对视,只是无意间扫过来的一般。
江烬霜也没当回事,只是继续低着头喝茶用膳。
高处,昌平王看了这边一眼,笑着开口:&ldo;首辅大人当真是好福气啊,一表人才,女子们趋之若鹜不说,当初本王险些遇刺,也是首辅大人一力救下本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