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压下情绪,朝着来人微微颔首:&ldo;康公公,您怎么来了?&rdo;
康公公上下打量江烬霜一眼,情绪不显。
&ldo;殿下,陛下宣您入宫觐见。&rdo;
江烬霜扬了扬眉骨:&ldo;现在?&rdo;
康公公脸上挂着平常的笑容:&ldo;是,现在。&rdo;
江烬霜微微蹙眉:&ldo;本宫换身衣裳,烦请康公公稍等。&rdo;
&ldo;是。&rdo;
事情来得蹊跷。
江烬霜借着换衣服的工夫,将春桃喊了进来。
她告诉春桃等她走后,立即将偏殿的信封和布防图藏起来,再去永安府找司宁。
春桃一一记下。
换了身衣裳,江烬霜这才跟着康公公,上了皇宫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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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御书房。
江烬霜低着头,向主位上的男人福身行礼:&ldo;昭明见过父皇。&rdo;
桌案前,江华琰并未说话。
只是递给了康公公一个眼神。
康公公会意,微微躬身,将一沓带有标注的画像递到了江烬霜手上。
&ldo;看看,这些适龄的男子中,可有心仪的。&rdo;
儿臣不愿辜负司宁先生
江华琰甚至没有抬头。
他伏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地批着折子。
江烬霜手里捏着一沓画像。
她微微挑眉,一眼就先看到了那画像上的第一人。
‐‐是个年近三十,娶了三房妾室的七品文官。
碌碌无为,胸无大志。
最重要的是,长得真丑。
只是看了一眼,江烬霜便明白了圣上的用意。
‐‐在警告她。
她掩下唇角冷凉的笑意,江烬霜一脸愕然:&ldo;父皇这是何意?&rdo;
江华琰头也不抬,语气偏冷:&ldo;你也到了年纪了,也该为自己寻一门婚事了。&rdo;
&ldo;当初朕为你寻亲事,你借口年纪尚轻,不肯入耳,朕也便由你去了。&rdo;
&ldo;如今你这般年纪,再不宜单着了。&rdo;
江烬霜微微咬唇,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心,眼中噙泪:&ldo;父皇,昨日您分明都听到了,儿臣与司宁‐‐&rdo;
&ldo;江南司家路途遥远,朕实在舍不得你这般辛苦远嫁,&rdo;江华琰冷冷打断,语气不容置喙,&ldo;还是寻一个在京城知根知底的,也好让朕放心。&rdo;
说是心疼。
其实只是担心她离得远了,不受他掌控。
天高皇帝远。
江华琰担心她手上能操纵三十万黑甲骑的虎符,担心她养精蓄锐,挑了他的皇位。
他更不可能让她跟江南司家结上亲。
江南司家堆金积玉,富可敌国,若是再加上三十万的黑甲骑,那他这皇位,可是一日都坐不安稳了。
虽然昨日在宴会上,江华琰听到此事之后神色不显,可才不过一日,便叫她进宫,摆明了是感受到了威胁。
江烬霜自然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