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她而言,这些话比骂她的,要温和得多。
只是林清晏到底只是一介书生,还是初入官场,并未经历过那些大风大浪的书生。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对他而言,或许是晴天霹雳也说不定。
江烬霜承认,林清晏绝对是她如今这般局势中,最好的选择。
若是能够顺利与林清晏成婚,加之她今日刚刚想到的线索,在沈淮鹤调查当年睿阳王一案时,官家那边也会对她放松警惕,不会过多干涉。
林清晏这个选择,确实很好。
但是如今,在还没有进入正堂之前。
江烬霜那为数不多的善心,还是稍微动了动。
她盖着盖头,轻轻转向&ldo;林清晏&rdo;。
语气轻松悦耳:&ldo;林清晏,悔吗?&rdo;
‐‐这是江烬霜给他的最后机会。
是要与她一同承受世人的唾骂,凭借着她的能力与权势扶摇直上。
还是及时抽身,做百姓爱戴敬仰,人人艳羡的新晋状元郎。
江烬霜不语,等着他的回答。
周围是嘈杂的乐声,远处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连带着,江烬霜甚至连自己的声音听得都不算清楚。
她问出这句话时,没有及时得到男人的答复,甚至以为,是对方没有听清。
她张张嘴,准备再问一次。
下一秒,便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
周围的噪声太大,江烬霜也只是堪堪分辨出他说了什么。
他说:&ldo;殿下,悔吗?&rdo;
他反问她。
江烬霜闻言,无所谓地轻笑一声,语气轻快又散漫:&ldo;不悔。&rdo;
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若当真后悔,当初便不会入京,更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林清晏反倒问她悔不悔。
终于,回答江烬霜的,是她手上稍稍拉紧的红绸。
男人先她一步,往那石阶上迈了一步。
分明只是隔了一个石阶的距离,江烬霜听到&ldo;林清晏&rdo;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远意。
&ldo;微臣与殿下不同。&rdo;
&ldo;殿下即便后悔,臣也不会放手的。&rdo;
江烬霜微微蹙眉,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可不等江烬霜回想,下一秒,却被媒人笑着搀扶着,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媒人笑着:&ldo;新娘子快跟紧了,该拜天地了!&rdo;
被人推散了思绪,江烬霜顺着那红绸,抬着脚步,拾阶而上。
三两步路的石阶,江烬霜任由新郎官儿牵着她,步入正堂。
拜天地自然是需要二老在场的。
只是林清晏的母亲早亡,父亲也早早将他抛弃,他那边自然是没有双亲在世的。
至于江烬霜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