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江烬霜并肩而立。
红与白的交织,十分惹眼。
太后怒不可遏道:&ldo;裴度!朝堂之上,还由不了你耍性子!不过是关押了你几个时辰,竟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rdo;
男人分明站在殿下,身姿挺拔如松,竟是要比高位上的那两位,气势更要足上几分。
他的神情依旧淡漠清冷,并不在意暴怒的太后:&ldo;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并非气急败坏。&rdo;
顿了顿,他淡声道:&ldo;微臣与黑甲骑也不过一面之缘,黑甲骑是睿阳王殿下的私兵,只服从于睿阳王的命令,即便是微臣,也无法干预。&rdo;
&ldo;那你的意思,就是要让黑甲骑踏平长安城,让北槐占领万晋了!?&rdo;太后厉声。
&ldo;微臣虽无法探知黑甲骑的想法,但解此危局的方法,微臣确实知道一个。&rdo;
&ldo;快说!&rdo;江华琰急声。
裴度并未立刻开口。
反而微微转身,看向身旁的江烬霜。
女子一袭红衣如火,衣袂烈烈,好似那白玉京内,开得最盛的红尾鸢。
他看到了她手中染血的弯刀。
他亦看到了她裙角的血渍。
甚至,看到了她眼中的暴戾与愤怒。
可他却只是抿唇微笑。
语气温柔清润:&ldo;公主殿下与睿阳王殿下交好,黑甲骑不听从微臣与陛下的,或许会听从公主殿下的。&rdo;
江烬霜微微拧眉,视线终于随着男人的话,落在了裴度身上。
‐‐她不明白,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裴度突然将这桩事揽到了她的身上。
&ldo;胡闹!&rdo;
太后厉声驳斥:&ldo;江烬霜不过一国公主,难道首辅大人觉得,她一介女子,便能阻挡得了北槐与黑甲骑的几十万铁骑!?&rdo;
裴度一个眼神扫了过去:&ldo;太后娘娘,既是求人,便不必这般高高在上,咄咄逼人了吧?&rdo;
臣要把她举起来。
似乎皇权之人还没明白如今的局势。
那位太后仍旧不假辞色,高高在上。
裴度冷凉的一句话,就如同是兜头浇在太后身上的一盆冰水。
瞬间四肢冰凉。
裴度的话让她,让高位上的那两位猛然间明白‐‐
若真无人能抵御黑甲骑与北槐军队进城,那他们的皇权地位,便也难保了!
太后眉头紧皱,最终却也只能是冷哼一声,语气依旧恶劣:&ldo;裴大人都无法抵御那黑甲骑与北槐军队,昭明一介女子,又能做些什么!?&rdo;
说着,太后看了一眼江烬霜手上,与她的体型并不相称的弯刀,冷嗤一声:&ldo;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吗?&rdo;
裴度冷声:&ldo;诸位若是不肯相信公主殿下,便任由黑甲骑踏平长安城就是。&rdo;
高位上,江华琰沉声:&ldo;裴爱卿,就没有别的办法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