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看完信封,苦笑一声。
当初她让陆枭再等等,很显然,陆枭并没有完全相信她。
今此一遭,他应当也是同北槐君主交谈过了,北槐如今元气大伤,这些重整旗鼓的北槐军队,也算是强弩之末了。
陆枭要一个说法。
但江烬霜清楚,只是太后的那个说法,哪怕是太后自戕,也不足以平息三十万黑甲骑的愤怒。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王叔一定还留了别的什么东西。
那条烤鱼
初见睿阳王叔,江烬霜高坐高墙之上。
那时,她已经是个被万人唾骂,众臣指摘的恶人公主了。
那一日,少女坐在高墙上,俯瞰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紫禁城。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响。
&ldo;喂,你,&rdo;江烬霜高声,&ldo;你是哪个宫里的?不知道父皇在御书房候客,不见外人吗?&rdo;
‐‐那是她与王叔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睿阳王穿着简朴,个头不高,长得也是平平无奇,江烬霜以为他是哪里来的下人。
‐‐她担心他惊扰了天子,天子恼怒,会责怪于他。
他笑,温和松弛:&ldo;是公主小殿下啊。&rdo;
江烬霜便扬了扬下巴,骄傲地轻哼:&ldo;不要再往前走啦,若是扰了父皇见客,本宫也救不了你。&rdo;
他笑着:&ldo;小殿下,先从上面下来吧,这么高的宫墙,怪吓人的。&rdo;
&ldo;不要,我仰头看你们好累的。&rdo;
&ldo;小殿下,我很矮的,你不必仰头同我说话。&rdo;
……
那是江烬霜与王叔的初见,后来,她的封地,选在了万晋冷寒苦厄的边陲之地。
&ldo;小殿下不喜欢自己的封地吗?&rdo;王叔笑着问她。
江烬霜摇摇头:&ldo;没有不喜欢,我只是觉得,那里的人过得不好。&rdo;
王叔闻言,语气温柔地笑着:&ldo;那就劳烦小殿下,救救他们吧。&rdo;
救人呐……
那便救吧。
所以,她来到了那苦寒之地。
所以,她接手了这里。
所以,这里更名为&ldo;白玉京&rdo;。
那几年,江烬霜将白玉京塑造,最巅峰时期,甚至可媲美繁华的长安城。
北槐的君主便坐不住了。
第一次试图侵犯白玉京领土时,是王叔带着兵马,奋力抵挡了回去。
可也伤亡惨重。
那次战役,王叔身受重伤,九死一生,险些丧命。
也是那时,江烬霜看着躺在病榻上的江不霍,暗下决心。
‐‐她要重新习武了。
其实江烬霜自小便学了些武功,她天资实在不错,一柄木剑耍了两个月,便一剑挑了教她习武的镖头。
她的武功,防身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