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也没什么值得旁人信任的。
江烬霜其实只是想保全陆枭。
为王叔翻案一事,本就是顶着杀头的罪名往前走的,江烬霜一个人去做便也罢了,她自始至终,都想要保全陆枭,不想让陆枭以身犯险。
‐‐但是如今看来,是她顾虑太多,反倒让陆枭猜忌了。
他说,皇室中人,最不信情谊。
&ldo;公主殿下最好是早些打开城门,尽早离开,否则,城门破开后,即便殿下是睿阳王将军的侄女,黑甲骑也谁都不认了。&rdo;
这是陆枭下给江烬霜的最后通牒。
他在给江烬霜一个机会,一个逃离京城,远走高飞的机会。
陆枭想放她一条生路。
江烬霜眸光定定,看向陆枭:&ldo;陆枭,王叔曾对我说过,无论我想做什么,他永远站在我这边,听我讲,为我撑腰。&rdo;
顿了顿,江烬霜语气冷然:&ldo;所以现在,我不会退。&rdo;
陆枭闻言,眼睛危险地眯起,抬手示意身后士兵。
&ldo;准备攻城!&rdo;
无数黑甲骑手持长枪,对准了城门的方向。
江烬霜微微拧眉,目光看向躲在黑甲骑后的那十万北槐军队。
如果没看错的话,高坐轿辇之上的那位,便是北槐君主‐‐闻日勒。
此次他肯御驾亲征,便也表明了‐‐这场战役,是北槐兵力的放手一搏了。
若是成功,北槐便能占领万晋,一举成为最强国,自此接受万国朝拜,再无敌人,万晋消亡。
若是失败,北槐便会一蹶不振,说不定会从历史长河中消失也说不定。
闻日勒这是着急了。
他年事已高,不久便要退位让贤了,而上一次的战役,已经让闻日勒不再信任闻风沧了。
可以说,闻日勒这是拿北槐的存亡,来赌这一战了。
既然如此‐‐
江烬霜眸光微凛,那就不要回去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城楼上,江烬霜投过来的杀意视线。
坐在轿辇上的闻日勒冷笑一声,语气高亢,声音拔高:&ldo;昭明公主?可是那个,当年躲在睿阳王营帐中,连面都不敢露的昭明公主!?&rdo;
轿辇拨开黑甲骑的军队,缓缓来到前方。
对于万晋自相残杀的戏码,闻日勒乐见其成,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长安城,那当然是最好的。
‐‐所以,他是来挑衅江烬霜的。
看着江烬霜脸上的那副杀神面具,闻日勒轻嗤一声,满眼不屑:&ldo;昭明公主,别以为戴了个面具,便当真能获得什么神力,想要逞英雄。&rdo;
顿了顿,闻日勒又笑道:&ldo;乳臭未干的小公主,还是尽早逃命去吧!&rdo;
说着,闻日勒抽出自己腰间的那把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