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闻日勒的瞳孔中,恍若杀神一般的自己。
……
那场雨终究是倾盆而下。
落在地面上,像是要荡涤这城门外,所有的污秽与血迹一般。
江烬霜抬头,高高举起闻日勒的头颅,站在马背上,声调高扬。
&ldo;北槐君主闻日勒已伏诛,缴械者,可留性命!&rdo;
像是压在北槐士兵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ldo;叮当‐‐&rdo;
是兵器扔在地上的声音。
江烬霜站在那倾盆大雨之中,任由血渍与水滴流过她的脸颊。
她抬头看向天际那滚落的雨珠,大抵是雨珠进了眼睛,江烬霜眼眶有些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
&ldo;王叔,霜儿带你回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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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来了旨。
太后赵氏诬陷忠良,残害血亲,引使滔天巨祸,为抚慰睿阳王在天之灵,赐毒酒,鸩杀。
睿阳王江不霍,被太后陷害,招致污名,今日昭雪沉冤,灵位入太庙,享万晋万年香火,谥号镇国侯。
江烬霜从金銮殿出来时,那场雨小了许多。
一场战役,江华琰的容颜像是老了十岁,形容枯槁,脸色苍白。
‐‐他真的老了。
同她一起从金銮殿出来的,还有江别尘。
大殿外。
江别尘的目光看向金銮殿外,那冷硬的石砖。
&ldo;还疼吗?&rdo;他这样问。
没头没尾的,江烬霜却听懂了。
她轻笑一声,微扬眉骨:&ldo;早就不疼了。&rdo;
江别尘点了点头。
终于转过身去,江别尘看向江烬霜,神情复杂:&ldo;江烬霜,我一直都很嫉妒你。&rdo;
&ldo;嫉妒你的才能,嫉妒你的谋略,我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赢不了你。&rdo;
顿了顿,江别尘轻笑一声,似乎是带着几分释然。
他缓缓开口:&ldo;江烬霜,你赢了,皇位是你的了。&rdo;
江烬霜看向江别尘。
许久。
她漫不经心地笑笑:&ldo;江别尘,你怎么还不明白呢?&rdo;
&ldo;我自始至终想要的,都不是什么皇位。&rdo;
皇位对江烬霜而言,其实是太轻易的东西了。
她如果当真想要,亦可挑起江别尘与江华琰之间的猜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