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说说,诵经念佛五年了,你们有真正的忏悔吗?能够弥补对小兰姐造成的伤害吗?”
两位老人神色晦暗,长叹口气不再言语。
周伊宁冷眼看着他们,没哟丝毫的同情,最后目光落在了邹美美身上:“对了,最后轮到你了。”
“我……怎么了?”邹美美身形微微一颤,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整个邹家,最无可救药的人就是你!”
“我……”邹美美张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你闭嘴!”可周伊宁却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五年前你是怎么对我姐的,但今天你对她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她一回到邹家,刚踏进小院子,你便阴阳怪气地嘲讽她,嫌弃她从监狱里出来的,嫌弃她老,嫌弃她晦气。”
“利用她诱惑王大桥的主意,是你给你哥出的吧?
你哥可没那个脑子!明明就看不上她,却还想蒙骗她去为你们创造价值,你们贱不贱啊?”
“最后你们计划失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知道她和我关系好,而我和邹总又有些交情,又见风使舵跪地求饶打感情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两面三刀看起来就想是傻逼一样吗?”
“你!”邹美美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气得脸都变形了,偏偏还找不到合适的语句骂回去。
“先前我就想问问你,你有那镜子照一照自己吗?就这么一张磕碜的脸,也好意思跟我小兰姐叫板?然后见她有利可图又跪地求饶?你的脸还真是比天大啊?”
邹美美的身体哆嗦着,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而周伊宁也总算是骂得尽兴了,冲着王大桥嘿嘿笑了:“桥哥,我骂过瘾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该怎么办事怎么办,不过你把这孙子给踢进监狱之前,得让他跟我姐把离婚手续办妥了。”
王大桥听了周伊宁的话,没有片刻的犹豫,便点点头欣然答应。
毕竟他了解周伊宁的为人,先前那通教训,他们也看得酣畅淋漓,而且周伊宁还是自己的好友,又对魏总的亲妹妹有救命之恩,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周伊宁的帐算完了,王大桥这才踱步到邹青源面前。
“怎么样?想好了吗?给你机会说几句话吧。”
经过先前的这一大堆事,邹青源早已是面无人色,没了丝毫的斗志。
他看了看年迈的父母一眼,心下剧痛:“桥哥,我知道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但是你能不能跟魏总说说,通融一下,把我这边的两间小屋收了。
我父母院子里的留给他们养老用,他们也一大把年纪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连累他们。”
王大桥的面色没有一丝松动:“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种的恶果,自己就得吃下去!”
邹青源急了:“大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只收我这边的房子,其余填不上的窟窿我让法院多判我几年!”
知道了丁小兰的事,王大桥是越来越看不上他:“你也真是搞笑,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们真金白银借给你的,自然就希望把钱拿回来,而将你送进监狱已经是逼不得已最后一招!你进监狱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桥哥,我……”邹青源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王大桥却挥挥手打断了他:“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不过看在你还算有孝心的份上,我会把你的要求给魏总说说,至于他答不答应那我就做不了主了。”
“谢谢桥哥。”邹青源深勉强按捺下心头的悲痛,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了,怪只怪自己。
之后,他踉踉跄跄地朝邹家父母走了几步,却并未靠近,远远地跪在地上,对着他们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看着儿子哀戚的神情,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泣不成声,想要说什么,可出口的尽是恸哭。
之后,邹青源站起身来,回头看着身后哭得涕泪交加的邹美美:“美美,别哭了,哥哥离开后,这个家就该你撑着了,一定得勇敢坚强一些,好好照顾爸爸妈妈。
以后别再嚣张跋扈了,毕竟我不在,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呜哇哇哇,哥!”邹美美听着邹青源的话,嚎啕大哭起来。
从很小的时候,哥哥便是她头顶的一片天。
只要有哥哥在,她什么都不用怕,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的天轰然倒塌,她的世界也彻底毁了。
邹青源是整个家里的经济支柱,他这一进去,就算给父母留下那两间房子又有什么用?
他们一家人还不是得为生计发愁,甚至以后的日子都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节衣缩食的。
以前她每次在外边惹了事,虽然哥哥也会教训她,但也每次都帮她处理妥当,收拾烂摊子。
可从今天开始,她便失去了最大的庇护。
心头的委屈与哀痛将铺天盖地袭来将她掩埋,甚至隐隐有些恨丁小兰,本来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一切都是从她回来才开始恶化的。
她知道这是自己无理取闹的迁怒,不过恨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那女人可有人庇护,还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她根本就不敢得罪。
在她怨天尤人的时间里,邹青源已经走到了丁小兰的面前,双膝一软冲着她跪倒在地,脑袋在地上重重地磕了磕:“小兰,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虽然我已经跟你道过许多次歉,可能你都腻了,但这次我是真心的,不论你是否愿意接受,我都得说。”
“你以后好好生活,我不会耽误你的,离婚手续你选个时间,咱们一起去办,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我没有保护好你,希望你未来可以预见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爱你宠你保护你的男人。”
邹青源说的这番话,前所未有的真挚。
就连丁小兰冷硬的表情也有些松动,可是,心底终归还是怨恨他的,便也没有搭腔,伤害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说再也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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