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被雪打湿,下摆结了一层薄冰,走路时“嚓嚓”作响,像给黑夜配一副不会停的拍子。
他面前摆一只“戏匣”——
梨木旧箱,箱面贴残金箔,箔上写“春柳社”三字,箱里却是一套折叠齐全的“雪灯”面具:
白石膏为底,墨线勾眉眼,唇点朱,右眼下粘一颗人工泪痣——
与沈清禾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他抬眼,看妹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合时宜的温柔:
“七张霜笺,写七次回头,写完了,哥带你回家。”
第六人,空椅。
椅背用白漆写一行小字:
“戴上她,你就再也不是你。”
椅面铺一张人皮面具,少女的脸,与她七分像,却缺右眼下泪痣,痣位留空,像给黑夜留一道不会合的伤。
:o,松烟丸点燃。
白烟上升,触铁丝笼,被布滤,被寒气压,凝成极细的霜粒,粒落案上,像给黑夜下一场不会湿的黑雪。
沈清禾抬手,以指温在第一枚霜笺上写:
“顾燕笙——”
字迹出,冰即融,融水被毡布吸走,字便消失,像一场无人认领的遗言。
她抬眼,看顾燕笙,声音低而稳,像给黑夜递一条不会断的弦:
“第一条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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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杀人,我教你放下,
你教我布局,我教你留白,
你教我无情,我教你有我。
写完,你我就两清。”
:,第二枚霜笺。
“松本千鹤——”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疼的针。
“第二条路,给你——
你要我的配方,我给你我的血,
你要我的血,我给你我的骨,
你要我的骨,我给你我的空。
写完,你就再也不是你。”
o:oo,第三枚霜笺。
“载洵格格——”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哭的心跳。
“第三条路,给你——
你要我的指,我给你我的掌,
你要我的掌,我给你我的腕,
你要我的腕,我给你我的断。
写完,我就再也不是我。”
o:,第四枚霜笺。
“沈墨生——”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回头的家。
“第四条路,给你——
你要我回头,我给你背影,
你要我上岸,我给你沉舟,
你要我活着,我给你永生。
写完,你就再也不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