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石膏为底,墨线勾勒眉眼,唇涂朱色,右眼下粘着一颗人工泪痣——
与沈清禾那颗泪痣的位置完全相同。
他将戏箱放置在矮案背后,抬头,凝视着妹妹,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露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温柔:
“七枚冰简,写七次回家,写完了,哥带你走,去天津,去上海,去没有雪的地方。”
二十时三十分,第五、六、七阵脚步声,然而无人进门。
唯有风,裹挟着雪粒,卷入仓内,吹得纸灯晃动,灯上血痣被火烤得微微凸起,宛如为黑夜点亮一颗会呼吸的星。
沈清禾抬手,以指温在第一枚冰简上写:
“松本千鹤——”
字迹现,冰即化,融水被矮案裂缝吸纳,字亦消失,恰似一场无人认领的遗言。
她抬眸,凝视松本,声音低沉而沉稳,仿若给黑夜递上一根不会断的弦:
“第一味,给你——
你欲取我之皮,我予你我的血,
你欲取我之血,我予你我的骨,
你欲取我之骨,我予你我的空。
书罢,你便不再是你。”
二十时四十五分,第二枚冰简。
“载洵格格——”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疼的针。
“第二味,给你——
你要我的指,我给你我的掌,
你要我的掌,我给你我的腕,
你要我的腕,我给你我的断。
写完,我就再也不是我。”
:oo,第三枚冰简。
“顾燕笙——”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熄的灯。
“第三味,给你——
你要我的命,我给你我的夜,
你要我的夜,我给你我的雪,
你要我的雪,我给你我的火。
写完,你就再也不是你。”
:,第四枚冰简。
“沈墨生——”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回头的家。
“第四味,给你——
你要我回头,我给你背影,
你要我上岸,我给你沉舟,
你要我活着,我给你永生。
写完,你就再也不是我哥。”
:o,第五、六、七枚冰简。
“苏砚舟——”
“空椅——”
“沈清禾——”
字迹出,冰即融,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醒的梦。
“第五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