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慈最终还是选择出卖灵魂,收获名节。
“但我真不能跟您直说我们来的目的,”他咬了咬牙,“我可以告诉您一件别的事。”
“关于……我尊上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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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醒来时身边依旧围满了人,他只记得昨晚他去了澄虚阁,本想跟烬尘决一死战,不料却被狠狠耍了一遭,来不及发作,就失去意识。
“尊——师弟!你醒了!”
最先发现他醒来的是夜慈,昨夜和烬尘好一番推心置腹,真心让夜慈体会到了什么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蜜蜜。
昨晚坦白得有多快乐,现在面对尊上就有多愧怍。
他连夜将遗书都写好了。
魔尊撑着手臂坐起来,不知他们用了何药,这次倒没有之前那种昏迷后经脉暴乱的痛感,只有一丝乏力。
他抬起手一看,就连掌心里前几日教顾小闲他们练剑时,不小心被对方剑气划破的一道小口子都被人用灵力体贴地愈合过。
“我睡了多久?”
“一整夜加一个白天。”
夜慈将水递过去,刚想伸手去扶魔尊,被对方冷冷一瞥,只得悻悻收回爪子。
顾小闲端了份吃食从外头进来,见状马上问:“小浆师弟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经脉还疼吗?要不要再去请墟屿子仙尊来给你看看?”
魔尊看到对方连头发上昨夜喷上的礼花金箔都没清理,皱了下眉。
“你们…一夜未睡?”
“哪敢睡啊,你快把我们都给吓死了!!就连平常最爱睡觉的大窦师兄都守了你一夜呢!”
顾小闲拿手肘撞撞夜慈,那眼神仿佛在说,瞧我多会给你挣好感!
然而魔尊却只让夜慈将人全部赶出去,只留下他一个。
顾小闲边走边回头,还不忘叮嘱:“那好吧,我们就回去休息了,但你自己也得好好休息,今日就别逞强去练剑了哈!”
“昨晚,”魔尊开口问道,“是谁把我抱回来的?”
虽然记忆十分模糊,但他还能记得昏迷之前有人抱住了自己。
夜慈平稳地回答:“是小闲师弟。”
魔尊不置可否,浓睫如鸦,微微阖下。
这神态被夜慈留意到,知晓尊上在怀疑。
于是他又道:“你晕倒以后将他们都吓坏了,小闲师弟第一个冲上去把你抱住的,孟长川在旁边帮忙扶着,沈师姐在前面开路,一路把你送回寮舍。后来墟屿子过来给你看诊,说你是气急攻心,旧伤复发,给渡了好几道灵力才把经脉稳下来。”
顾小闲的身高大概只到魔尊下巴,细胳膊细腿,他伪装的这副躯壳虽只是少年,看着清瘦,却骨重筋沉。
“他抱得动我?”他问。
夜慈瞳孔地震了一下,根本没料到尊上还会追问。
“小…小闲师弟好歹也是剑修,臂力还是有的。而且当时情况紧急,人在危机时刻爆发的潜力往往超乎想象,凡人女子都能为救孩子徒手抬起一辆马车,小闲师弟情急之下抱个师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魔尊神色淡淡,思绪藏在眼底。
在他意识断裂的最后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即使在昏迷边缘,也本能地想要挣脱那个怀抱,那根本不像顾小闲。
但一切发生得太杂太快,他的记忆在最关键的部分断得干干净净,现在纠结为时已晚。
夜慈把桌上的药碗重新端起:“尊上,趁热把药喝了吧,您放心,这次绝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是墟屿子亲自开的方子,说是专门调理心脉暗伤的。你这次发作比上次在寮舍还凶险,墟屿子都说你不能再动大怒了,不然一旦彻底入魔,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
“药放下。”魔尊没有接碗,而是取出传讯玉简,“你出去。”
刚醒就要看玉简,夜慈摇头,没想到来沧阳宗一趟,还给尊上养出简瘾来了。
魔尊点开宗门广场,他要确认一件事,昨晚的事有没有被人传出去。
今日的宗门广场上异常平静,最热的一条阵文是讨论万宝宗一位长老的新婚道侣,下边盖了几百层,全是在猜这位长老的道侣到底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