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圣院执法令”这五个字,如雷霆一般炸响!
苏贺最先反应过来,他强撑着那张已经惨白的老脸,色厉内荏地喝道:“胡说!一个乞丐怎么可能是执法使!定然是伪造的!书院执法使皆有正式文书,由院长大人亲自签,岂是你一枚令牌就能……”
“伪造?”
杨枫轻笑了一声,
“观玄卫,何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山门方向,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骤然响起。
数十道黑甲身影从回廊尽头快步而来,步伐一致,踏在青石地面上出沉闷的共鸣。
他们周身煞气凛然,腰间悬刀,铠甲上刻着观玄书院特有的玄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为的卫将身高八尺,面容刚毅,浓眉之下是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大步走到擂台前,甲胄哗啦作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属下参见执法使!”
全场死寂。
那数十名观玄卫齐齐单膝跪地,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在杨枫面前伏下。
这阵仗,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苏贺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伸手扶住了身后的椅子扶手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质疑的话。
苏明远站在原地,脸上那抹得意的冷笑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在那里,然后一寸一寸地碎裂。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从他脸上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出来混靠的是背景和人脉”。
他以为苏家是这座书院里无人敢碰的铁壁。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被他当成乞丐踩在脚下的人,竟能一句话召来观玄卫。
杨枫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擂台边缘,灰衣猎猎,随手将那枚令牌收回怀中,目光落在为的卫将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查。”
“把苏家这些年安插在书院的人手、考核舞弊、私泄考题、买通试炼妖兽分布的证据,全部摆出来。”
“是!”
观玄卫动作极快,训练有素,转身便分散开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有人捧着一叠叠账册、供词、书信回到擂台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杨枫面前的石阶上。
桩桩件件,时间、人物、数目、往来证据,清晰得如同刀刃切开的剖面。
杨枫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在那些蝇头小楷上扫过,然后将账册合上,抬眼看向高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老者。
“苏长老,还有什么话说?”
苏贺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证据摆在那里,铁证如山,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杨枫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家勾结书院内部人员,徇私舞弊,败坏院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落下:
“苏贺,革去长老之职,废除修为,逐出书院,永不得录用。”
“苏明远,考核舞弊,品行恶劣,废除修为,永不得踏入观玄书院半步。”
“林氏女,攀附舞弊者,意图换取考核便利,心性不正,取消入学资格,逐出山门。”
“所有苏家相关涉案人员,一律除名,彻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