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婆抬头看见他们,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注意到崔知浩胳膊上的血,赶紧放下菜篮子站起来:“哎呦!这是咋了?快进屋!”
刚进院,张阿婆就把他们往柴房后面的菜窖引:“前儿个听见巷子里有黑衣人走动,你们肯定是惹上麻烦了。这菜窖隐蔽,先躲躲!”
菜窖里又潮又暗,张阿婆点了盏油灯递进来,又抱来堆干草:“你们先坐着,我去拿点干净布条和止血药,再给你们弄点吃的。”
油灯的光晃在时晚夏脸上,她看着崔知浩靠在干草上,脸色苍白得厉害,心里又疼又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胳膊上的旧布条,伤口还在渗血,边缘已经有些红肿。
“疼就说一声。”
时晚夏拿出张阿婆给的金疮药,轻轻撒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崔知浩看着她垂着的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突然就暖了。
他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晚晚,刚才在树后面,我还以为我们要被现了。”
“有我在,不会的。”
时晚夏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有后怕,有担忧,还有些她看不懂的温柔,让她脸颊瞬间烫,赶紧低下头继续包扎。
“等把消息传给太子殿下,我们就……”
“就什么?”
崔知浩追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其实还记着破庙门口没说完的话,只是这一路危机四伏,总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时晚夏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就听见菜窖顶上传来张阿婆的声音:“姑娘!小伙子!外面好像有人在打听你们的模样,我把他们支去西边了,你们快想想办法联系你们的人!”
两人立刻噤声。
时晚夏摸出怀里的一块玉佩——是之前太子给她的信物,凭着这块玉,能联系上宫里负责传递密信的小李子。
“我去联系小李子,他在宫门口的茶摊当伙计,能把消息传给沈大人。”
时晚夏把玉佩揣好,又叮嘱崔知浩,“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崔知浩立刻坐起来,刚要起身就被时晚夏按住。
“你伤口这样,出去只会拖累我。”
时晚夏语气坚决,却又软了软,
“听话,我带着张阿婆给的篮子,装作买菜的,不会被现。你在这儿等我,嗯?”
崔知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点了点头,又把手里的剑塞给她:“拿着,防身。”
时晚夏接过剑,别在腰间,又用围裙盖住,跟着张阿婆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宫门口的茶摊人来人往,小李子正低着头擦桌子,听见有人喊“要碗碧螺春”,抬头看见时晚夏,眼神顿了顿,立刻笑着迎上来:“姑娘里边坐。”
时晚夏跟着他进了里间,把玉佩递过去:“小李子,有急事找太子殿下——皇后的心腹墨卫要今夜动手,目标可能是陛下,他们还和崔府老管家有勾结!”
小李子脸色骤变,接过玉佩揣好:“小的知道了,这就想办法把消息递进去。”
“不过姑娘,刚才看见皇后的人在宫门口转悠,你得赶紧走!”
时晚夏点头,刚要出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扒着门缝一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围着茶摊,为的正是刚才那个墨卫!
“糟了!他怎么会来这儿?”时晚夏心里一紧,赶紧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