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夏不相信崔九死了,匆忙擦点眼泪,她要去找崔九,崔九武功不低,怎会遭遇不测?
她不相信,时晚夏挥开了拦着自己的秦府管家,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而远在东宫的沈砚舟,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致命阴谋,已经悄然逼近,只等着中秋夜那致命的一击。
宫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极了秦仲山此刻的心跳。
老仆秦忠坐在车夫旁,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防身的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跟着秦仲山几十年,从青丝到白,还是头一次见老爷深夜被急召入宫,脸上那凝重的神色,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爷,”
秦忠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宫里这时候召您进去,会不会……是三皇子那边动了手脚?”
秦仲山坐在车厢里,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叠账册的边角,纸张的粗糙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他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锐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三皇子想一手遮天,也得看陛下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当今陛下年事已高,最忌皇子结党。
三皇子正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要是陛下被猪油蒙了心,今天这宫,怕是难出了。
宫车很快到了宫门,守门的禁军见是秦仲山的车架,不敢阻拦,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
秦仲山下车时,特意瞥了一眼那些禁军,现有两个生面孔,腰间的令牌隐隐刻着“瑾瑜”二字——那是三皇子的名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三皇子早就做好了准备,连宫门都安插了自己的人。
秦忠想跟着进去,却被禁军拦住了:“陛下只宣秦大人一人入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秦大人的贴身仆从!”
秦忠急了,往前冲了一步,却被禁军推搡着后退了好几步。
“放肆!”
禁军厉声呵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秦仲山抬手拦住秦忠,沉声道:“好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老爷!”
秦忠眼眶泛红,还想说什么,却被秦仲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仲山整了整官服,大步流星地走进宫门。
宫道两旁的宫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风吹过宫墙,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沈御熙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皇子沈瑾瑜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
“臣秦仲山,叩见陛下。”秦仲山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起来吧。”
沈御熙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耐,“深夜召你入宫,是有件事要问你。”
秦仲山起身,垂眸而立:“陛下请讲。”
“有人密告,说你与太子党羽勾结,私藏证据,意图诬陷皇子,动摇国本,可有此事?”
陛下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带着审视和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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