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一日不死,便是悬在你头顶的一把利刃,只要她活在世间,你便永远无法清醒,永远会被这虚无情爱牵绊,难以扛起储君重任。”
“你无法做出选择,那就让本宫来做,哪怕有一天你会恨我,本宫也不会手软,今日我若心慈手软,他日遭殃的便是你,是整个鸟族。”
荼姚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会不择手段,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旭凤并未有半分动容,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所以无论儿臣如何恳求,如何表明心意,母后都执意要除掉锦觅?”
荼姚漠然颔,语气没有一丝转圜余地:“是,只要她存于世间一日,隐患便一日不会消除。”
“好。”
旭凤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褪去了方才激动的争辩,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母后一意孤行,儿臣无法阻拦,那儿臣便在此立誓:倘若锦觅遭遇不测,儿臣便燃烧自身本源,自废千年修为,追随锦觅而去。”
高台之上,荼姚不为所动,眼底只有一片骇人的沉静。
“很好,”荼姚缓缓开口,语调极低,没有嘶吼,没有怒斥,却比雷霆震怒更令人胆寒。
“你要为她弃前程、弃修为、弃性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既甘愿为情自毁,那本宫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便骤然抬手!
周身凤焰轰然炸开,凤威席卷整座宫殿,殿中金玉震颤,帷幔碎裂,凛冽罡风硬生生逼得一旁的穗禾踉跄后退,伏地不敢动弹。
旭凤猝不及防,只觉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量当头镇压。
他虽早有对峙决裂的准备,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母后!”
他心头剧震,下意识凝聚法力对抗,可他又哪里会是荼姚的对手。
狂暴的灵力穿透护体仙元,狠狠砸在旭凤胸口。
一口滚烫的鲜血瞬间冲破喉间,染红了他身前衣襟。
旭凤身形猛地一踉跄,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白玉地砖之上,骨骼震颤,筋脉刺痛难忍,周身灵力瞬间溃散。
他抬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死死望着高位上冷漠无情的生母。
“为什么?”
他百般忤逆就是知晓荼姚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永远不可能会放弃他。
可事到如今,荼姚竟这般无情,连他这个唯一的血脉都能舍弃,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你还敢问本宫为什么?”
荼姚居高临下,凤眸冰封万里,再无半分慈母温情,只剩掌权者的冷酷与凉薄。
“本宫养你万年,悉心栽培,倾尽鸟族基业,为你铺路,为你筹谋储君大道,为你稳坐三界未来!可你呢?”
她字字如刀,劈头砸下,狠狠碾碎旭凤心中最后一丝期许。
“你为一个孽种屡次忤逆本宫,更是舍弃前程舍弃血脉恩情,甚至敢以性命要挟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