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日上中天,太阳烤得人窒息,但沈清浅的心情却格外好。
木头柜子放在马车里,沈清浅一本一本的翻看。
越看越是觉得李阿婆真是将一生都投入到纺织事业中来了。
编纂教材是个大工程,沈清浅甚至不敢轻易动手。
可既然接下了这件事,就得尽力做到最好。
她一个人肯定不行,但相关的筹备计划,以及之后确定了教学的方向和教材的编纂目录,她会先请齐鸿钧、盛泽、梁成等人过目。
当然了,这是女学,她还打算请吴氏、齐氏、林氏等有学识的女子参与筹备,到时候综合大家的意见来确定最后的方案。
到家后,沈善帮忙把木柜子抬到沈清浅屋里,走的时候还叮嘱道:“六妹妹,你晚上少看,注意休息。”
这一路就见她一直看,现在到了家里,他还真担心这傻丫头看得啥也不顾。
“知道了,三哥放心吧。”沈清浅头也不抬的继续看。
沈善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话对她没用,摇着头走了,想着晚点他再来提醒。
沈清浅这一看就看到了晚饭时候。
梁氏来喊她吃饭,见她埋头在一大堆本子里,不由嗔道:“再大的事也得注意保重身子,你这样看,眼睛还要不要了?”
沈清浅抬头,感觉眼前黑漆漆的,连忙揉了揉,这才惊觉自己看得太专注了。
主要是李阿婆把织布机的改良记录得太详细,一点一点的画在册子上,她整理的时候顺便做了归纳总结。
“对不起啊娘,下次不会了,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走走走,去吃饭。”沈清浅赶紧起身,扶着梁氏哄道。
学武太晚
母女俩一起过去饭厅,沈清浅没看见盛泽,心里有些担心。
昨晚他那么晚出门,现在都还没回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凌云一早就送塔桑出城了,然后顺路去了新兵营修筑城墙的地方。
鄂北城的北城门附近还有几处防御工事没有建好,沈咏等人就是在这里赶工。
“我说云爷,你昨晚干啥去了?”沈咏一边拿起水囊喝水,一边没个正形的将手搭在凌云肩上。
凌云一把推开他的手,“哟嗬,你胆儿肥了啊?居然敢管起我的事了?”
“我哪敢呀?”沈咏理了理袖子,又抹了一把汗,“打不过你,我还是躲得起。”
凌云翻了个白眼给他看,这小子估计皮又痒了,“来来来,说说今天你又想怎么打?”
嘴上说着躲着他,结果却总是巴巴的往他跟前凑,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凑上来都是挨揍的。
沈咏嘿嘿一笑,猛地一拳挥出,朝着凌云脸上就招呼了过去。
凌云的身形像一道烟,瞬间就飘到了距离沈咏三尺之外,然后沈咏就听见凌云怒道:“打人不打脸,你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