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姐儿回来了?厨房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给你热一热吧?”梁氏刚要回屋,看见沈清泞连忙问道。
家中的小辈在外面忙得天翻地覆,他们这些留在家里的反倒有些闲,但也不是真的闲。
沈家的生意在沈沉的拓展下,正在迅速涉及各行各业,家里人手不够,还买了几房下人。
“三婶儿,不用麻烦了,我在店里吃过才回的。”沈清泞对梁氏笑着摇头。
梁氏也不勉强,“那成吧,你赶紧回屋洗洗,早点歇着。”
两人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
屋里早就燃上了炭盆,烘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沈清泞换了身轻便的衣服,飞快的给自己洗漱干净,然后钻进被窝。
直到躺下的时候,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又忙过了一天。
这段日子她不但要顾着沈记,还得管着军中干粮的事,除此外还有无数小事,可以说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累。
但这些累却并不让人觉得辛苦,反倒觉得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沈清泞闭着眼,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正要沉入梦乡时,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沈清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看一眼,就看一眼,肯定是她想多了。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带笑的眼睛,顿时气呼呼的顺手拿起脑袋旁的枕头砸过去,“大晚上你的想吓死谁啊?”
“嘘!”凌云赶紧伸出食指压着她的嘴,“当心把人引来。”
沈清泞气过之后只觉得高兴,这还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不过她是女子,总还是要矜持几分,于是她凶巴巴的压低了声音,“你都不怕被人发现半夜跑来做登徒子,我怕什么?”
“登徒子?”凌云愣了下,随即不怀好意的一把将她捞起来,凑到她脸前,故意沉着嗓子问,“你说的是这样吗?”
话落,便在沈清泞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清泞瞬间呆住,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只是随口一说,这人居然太不要脸了!
眼看她要变脸,凌云赶紧道:“不逗你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想问问。”
沈清泞毕竟还是小女儿心态,虽然刚刚凌云的行为有轻薄的嫌疑,但他的手却很规矩,此时被他一问,沈清泞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你想问什么?”
颠倒黑白
两人如今的姿势让凌云有点不自在,他飞快的放开了沈清泞,轻咳一声问,“若是我上门提亲,你家里人会不会看不上我只是孤身一人?”
沈清泞微愣,“你为何这样问?”
“刚刚有个跟我出身差不多的笨蛋,喜欢一名跟沈家门第相当的女子,因为担心不被女方接受,拉着我诉苦。”凌云别开眼,编了个似是而非的借口。
但沈清泞是直女,听到问题下意识的就回道:“别人家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家不管是挑媳妇还是嫁女,看的都是人品是否端方,是否有进取之心,家风如何等,倒是没听说会嫌弃孤身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