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审讯室。
聋老太太已经在这里呆坐了一整天了,总算是体会到了易中海被抓进来的遭遇。
真是睡睡不好,就算是有饭这吃也吃不下。
关键是身体上受到折磨也就算了,这萧杀的冷寂环境对于心理上的折磨更是厉害。
即便是聋老太太这个人精,也没办法做到淡然处之,担忧和害怕那是一遍遍的洗刷着她苍老又糜烂的心灵。
“我说,警官,你们关了我一天了,啥时候放我出去?总把我关在这里,我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出什么事情你们可不好对付啊!”
聋老太太看到一个警官进来给她送水,赶忙抬起头威胁一番。
当然,之前这话她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两遍了,听的派出所的民警耳朵都起茧子了,而她也乐此不疲的给人上眼药,就盼着能早点回到四合院,早日和易中海傻柱他们团聚。
“老太太,只要你老实交代问题,你自然很快就能放回去,反之,若是你执迷不悟,忽悠咱们警员,对自己的罪行掩盖粉饰,那你就做好拉锯战的准备!”警员显然对老太太的行为心知肚明。
“嗳?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我这老太太一没偷二没抢,连杀个鸡都抓不住鸟毛的人,你说我犯了罪?你可有事实根据?你可不能看我年纪大了,忽悠我认罪啊!你们都是懂法的人,要是总这么吓唬我老太太,真把我吓出心脏病来,我那个儿子易中海一准找
你们算账!”聋老太太面色阴晴不定的说。
“行,既然你一直这么说,那你就好好在这待着!”警员说完就出去了。
“哎哎?你们咋这样啊?怎么话还说完就跑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你们这么搞,我出去之后肯定上街道办告你们去,不,我还要去法院去检察院,还有你们上级主管部门,把你们告死,我这么大年纪了,你们这么耍我……”老太太继续挣扎,眼睁睁的看着审讯室的铁门关闭了。
而刚才进去倒水的警员出了门,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观察室,脱了警帽警服之后赫然露出当中的白大褂,竟然是派出所里的队医。
“王队,你猜的不错,这老太太身体硬朗着呢!我刚才倒水的空当,观察了一番老太太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没啥事情!休息休息就好了!至于她说的心脏病什么老寒腿腰间盘突出,更是子虚乌有!相反,这老太太身体比上次那个易中海都棒!”队医草草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嗯!知道了!”王龙抱着胳膊,正从观察室里里的单透玻璃,看着审讯室当中聋老太太撒泼!
站在一旁的李想皱了皱眉,“王队,这老太太从昨晚抓进来就一直不老实,我们进去那么多人都被她打发了回来!现在咱们怎么做?”
闻言,王龙微微一笑,转头问道:“那个黑市的王老板交代了没?”
李想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他
就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平时卖卖鸡鸭,对于倒卖粮票的事情一概不认!”
王龙点点头,思衬了一会儿,随后道:“那也没事!让他们继续审问,你跟我进去会会老太太!”
“是!”李想立即立正。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开了门,进入审讯室。
一见到王龙,聋老太太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刚才放松的神态也骤然紧绷,连身体都呈现出朝前倾的模样。
王龙甚至都看到了她颈部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这是极度紧张心虚的表现,审问了不知道多少犯人的他立马就知道,装腔作势了一整天的老太太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
“老太太,知道咱们为什么抓你吗?”王龙喝着茶,笑问道。
“不知道!我咋知道?你们不是想抓谁就抓谁,再说了,你们昨天带我过来的时候,说的可是接受调查,结果就这样?把我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这老太太竟然率先发难,对王龙进行着质问。
王龙也不含糊,从一旁的文件里抽出一封举报信,在手里扬了扬,“老太太,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这么多年多次在黑市里进行投机倒把,倒卖粮票,这件事情已经被我们警方记录在案了,关于这事情,你有没有需要什么解释的?”
“我解释什么?”聋老太太面色一僵,摇头道:“我没干过什么投机倒把,你胡说!我咋解释?解释个屁!”
“聋老太太,我劝你最好老实交
代,不然易中海的结局就是你的下场!”一旁李想声色俱厉的吼道。
“呵呵,年轻人,你也不用吓唬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聋老太太却讥讽的一笑,啐道:“我没干过的事情,是不可能承认的!”
“是吗?”王龙微微一笑,挥挥手看向李想,“把她带走!叫她看看证据!”
“是!”李想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打开铁桌板将老太太抓出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嘛?是不是刑讯逼供?我可告诉你们,我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聋老太太剧烈挣扎起来。
可王龙和李想却不管不问的将她带出了审讯室,很快来到一间观察室!
聋老太太懵逼的环顾四周,这样的陌生环境,让她下意识的再次紧张起来,一股不妙的感觉迅速涌上心头。
“老太太,抬起头,看看那个人你认识不?”王龙指了指观察室对面的审讯室。
那里,黑市的王老板正在冒着汗接受着警员们的询问。
老太太瞪圆了眼睛,伸了伸脖子,等到看清楚王老板的面容,一下子身子颤抖了好几下,脚底发软,几乎瘫在了李想的手里。
可她嘴上还在嘴硬,“我不认识,这是谁?你们搞什么,难道还要我指认犯罪嘛?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不做,再说我是真不认识这个人……”
王龙笑道:“老太太,好好想想,你这么多年把积攒
的粮票卖给他,换钱!又把粮票换的米拿来给他换钱,又用钱在他这儿换了许多东西,如此长时间的交往,你竟然说不认识他,要是让王老板知道了你这么忘恩负义,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聋老太太吓得嘴都开始哆嗦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她这模样,王龙立即再次加码,凑过来小声的说道:“老太太,你腿脚不好,每次出去都要让傻柱背着你去倒卖粮票,难道你不怕最后傻柱落了个包庇罪的下场?他还年轻,犯得着因为你进监狱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狡辩也没什么用的!反而会害了关心你的亲人!”
轰隆!
这话落在聋老太太耳里,宛若晴天霹雳!
一下子把她击的瘫软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抬起那双惊容万分又浑浊的眼球,抓住王龙的裤腿,哭诉道:“王队长,王队长,我都认了,我都认了,你可别去怪罪傻柱,每次的确是他背着我去的,可我也只是让他在外面等着,他是不知道我干什么的,我都认我都认了,我确实进行投机倒把了,你们该怎么判我就怎么判我吧……”
听到这话,王龙和李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