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琛挑了下眉,望向墓碑,似笑非笑道:“妈,你儿媳妇多体贴,想让我们单独说会儿话。”
“现在还不是儿媳妇呢……”
时凝用手轻轻拧了一下他,“你别当着伯母的面乱说话。”
沈令琛圈着她细腕的手紧了紧,“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
“我没有……”
他半眯着眸,“没有什么?”
“没有想嫁给别人。”
沈令琛眸色一深,继续问:“那你想嫁给谁?”
“……”
他就是明知故问。
沈令琛见她不说话,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嗯?”
他喉头滚了滚,溢出一个单音节的字,随风钻入了时凝的耳畔。
她的耳朵泛红,呼吸停滞。
时凝越来越觉得,他骨子里是令人难以招架的恶质。
一旦坏起来,真是太要命,可偏偏无处可逃,只能步步深陷……
时凝攥着衣摆,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一鼓作气道:“你,嫁给你,我只想嫁给你……”
沈令琛唇角笑意加深,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
随后,他再度望向墓碑,“您不用担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了。”
时凝听到这一句话,抬头望向了他。
沈令琛垂眸,和她四目相对。
“你非我不嫁这事儿,总得让我妈知道,她才能放心不是?”
他言语里戏谑的意味很浓。
“……”
时凝无言以对,脸颊通红,朝着远处走去。
待到她离开后,沈令琛颀长的身形伫立在墓碑前。
任凭寒风吹乱他的发,他也没有动过一下。
他将沈家破产的事告诉了母亲。
对于自己的近况,报喜不报忧。
但离开前,他薄唇微启,低声道:“妈,儿子从未求过您什么,若您泉下有知,护她无恙。”
沈令琛心里很清楚。
带时凝去东南亚,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架不住她是个小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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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梨苑,天色早已经暗下。
正值新年放假,空无一人,只有门外轮岗的保镖。
沈令琛刚想派酒店送餐,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看着来电显示,吻了吻时凝的额角。
“我去接个电话。”
时凝点点头,进了康叔的小厨房,翻找食材,思考着晚餐吃什么。
而沈令琛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上楼进了书房。
黄警官将沈雄明自首揽罪一事告诉了他。
沈令琛闻言,冷嗤了一声,除了讥讽和不屑,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手机那头的黄警官,腹诽道:他对自己的父亲得是何等的绝望,才会如此毫无波澜啊……
黄警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沈南寻的母亲家有点势力,早晚都会把他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