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杀我?”可突于将头低下,道:“你砍啊!你砍啊!皱一皱眉头,我就算乌龟王八蛋!”
“我……”
崔耕的意思是,我能征善战,能将你们契丹压服,却不是想把可突于怎么样。现在可突于这么一撒泼,崔耕直被弄了个手足无促。
他心中暗想,这契丹使者是脑子缺根弦啊?我杀你干啥?两国相争……咦,不对啊!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可突于乃是一代枭雄,其人心狠手辣之极,杀了几个契丹可汗,是契丹衰落的关键人物。此等人物,怎么可能如同一个市井无赖一般?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咳咳~~
正在崔耕胡思乱想之际,张说轻咳了一声。
没办法,在祭坛之前,二人弄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不像话。张说道:“契丹使者还请稍安勿躁,这和亲之事么,一时半会儿得也议不出来。要不然,咱们先冷静冷静,过几天再说?”
“那好吧。”可突于这才站直,气呼呼地道:“过几天就过几天,不过,无论过多久,你们也别想赖我们契丹的公主!”
……
……
当夜晚间,御帐内灯火通明。
李隆基将几位宰相召集起来,商量如何应付可突于乃至给越王崔耕的官爵。
姚崇担忧道:“咱们对五国使者束手无策,崔耕却轻易劝退了四国。还有那场怪风……绝对不能再给他加官进爵了,要不然,迟早有不忍言之事啊!”
张说道:“你说的大家都懂,但是,不给他加官进爵,新罗的事儿怎么解决?依我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给崔耕一个高高的职司,让让去和新罗死磕。我就不信了,那崔二郎再厉害,还能有太宗皇帝厉害?”
“其实单单是个名义,也没什么。”宋璟嘬了下牙花子,道:“关键是,契丹那边怎么办?咱们得早作决断。”
“契丹那边?”
“就是可突于啊!他坚决要求陛下履行协议,咱们坚决不给,也不占理。但若依了他,又如何对另外四国交代,如何对越王交代?这可不是加官进爵能解决得了的。”
“这……”张九龄恨恨地道:“我就奇怪了,那可突于非得在祭天刚刚完毕的时候,提这个事儿干什么?过几天,他偷偷把这事儿一说,陛下又何吝一个女子?”
“唉,说这个有啥用?”姚崇苦笑道:“火烧眉毛了,咱们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
众人商议了半天,还是对可突于没什么好办法,一阵愁眉不展。
可是,忽然——
咚咚咚!
大帐外,有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道:“陛下,有紧急情报!”
“进来!”
“是。”
有个小校走了进来,单膝跪倒,道:“启禀陛下,那可突于突然抢了一匹好马,跑了!”
“什么?跑了?”
那小校满脸委屈,道:“这也不怪我们,他又不是犯人。谁能想到,堂堂的契丹使者,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呢?”
“诶!”姚崇忽然眼前一亮,道:“跑了好,跑了好啊!没想到,那可突于外表猛厉,其实是个胆小鬼,怕越王崔耕对付他,直接跑回契丹了。他这一走,咱们何须为契丹索求公主的事儿担忧?”
张说附和道:“正是如此!可突于是被越王崔耕吓走的。从今以后,这就是契丹和越王之间的事儿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一天的云彩满散!”
魏知古更是颤颤巍巍地起身,跪倒在李隆基的面前,道:“当陛下对契丹使者无可奈何之际,契丹使者突然逃走,不令陛下为难。这难道不是上天帮忙吗?可见,陛下乃得天之佑啊!微臣为陛下贺!”
“微臣为陛下贺!”
群臣纷纷跪倒,个顶个的面露笑容——那场怪风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如今大家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得天之佑的意思,都不禁长松了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