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月心里那份难言的苦楚,无人能懂。
普天之下,唯有清音知晓一二,旁人全都蒙在鼓里。
更何况是夫妻闺房私密心事,她羞于向外人诉说,就连娘家亲人,也半句不曾提及。
在外人看来,夫君待她还算温和体面,可只有她自己明白,二人早已形同陌路,他从不踏入她的院落卧房。
这般难堪隐秘,她根本无法开口。
清音也只能旁敲侧击,慢慢点拨她,让她自己醒悟过来——
这段看似安稳和睦的婚姻,细细深究推敲,早已满是破绽,不堪一击。
清音转头握住武城侯世子夫人冰凉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夫人放心,既然我知道了此事,便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的身子,你孩儿的病,我都能治,只是衡儿不能再呆在侯府了,在没有找出下毒之人之前,你最好把他送回你娘家,送去可靠之人身边暂住,
这段时间我会帮他解毒,因为孩子还小,拔除毒素要慢慢的来,才不会损害身体,所以相对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世子夫人闻言,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滚落,抱着怀中虚弱的孩子,哽咽得说不出话,多年的委屈与绝望,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丝光亮。
“好,好,”
杨如月连声应好,眼底终于泛起几分笃定的光亮,攥紧的指尖也慢慢松开。
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从郡主府出去,第一时间便将珩儿送往娘家杨大将军府,托付母亲悉心照料。
她暗自思忖,届时定会将侯府暗藏杀机、衡儿屡遭下毒的大致情况如实告知娘家人,却也反复叮嘱自己,务必劝住性子刚直的父兄与母亲,千万不可冲动行事,免得打草惊蛇,反倒让幕后真凶提前逃窜,更会连累衡儿陷入险境。
而她自己,则要孤身返回武城侯府,蛰伏暗处,一步步揪出那个藏在府中、屡次对稚子下毒手的歹人,为衡儿讨回公道。
三人当即敲定此事,不再多言。
清音立刻转身,取来早已斟酌好的解毒药方,仔细誊写清楚,又将配好的几包应急解毒药包一同递给杨如月,再三叮嘱:
“夫人切记,此药每日早晚各服一帖,服药期间忌食生冷腥膻之物,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我。
侯府人心难测,你孤身回去,万事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有危急,即刻派人传信给我。”
杨如月双手接过药方与药包,指尖触到那带着暖意的纸包,心中满是暖意与感激,望着清音郑重颔,眼眶微微泛红:
“此番多亏了你,若非你提点相助,我与衡儿怕是早已落入绝境,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又客套了一番,两人就告辞出府了。
杨如月即刻带着衡儿动身回了将军府,将孩子妥善安顿,细细叮嘱母亲照看,再三劝家人沉住气,切莫声张闹事。
一切安排妥当,她便独自一人,平静返回武城侯府。
依旧如常温婉待人,不露半分异样,只暗中留心府中动静,静静等待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清音刚转身回到厅堂,一眼便看见幽竹、幽梦怀里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