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零零总总拿了七八件宝物,薛嵩又给添上了一千两金子,这才把樊宁送走。
薛嵩十分认真,一直尽职尽责跟着樊宁,都不许她在范阳城内乱逛,直到亲自把樊宁送出?城外?二十里才罢休。
薛嵩挂着一脸虚伪的笑容:“本将军便?不多送樊娘子了。”
樊宁也冷淡点点头。
似乎是为?了故意给樊宁一个难堪,薛嵩就这么在樊宁面前翻身上马,还故意擦着樊宁骑马而过,摇曳的马尾打在樊宁肩膀上,在她浅青色的胡服上落下?了几条脏脏的痕迹。
樊宁微微皱眉,直到薛嵩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跟着樊宁一起出?使范阳的士卒才“呸”了一句。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樊宁攥紧了方才马匹擦肩而过时落入她手中的一颗还带着她长兄体温的蜡丸。
薛嵩是薛家这一辈年纪最大的男子,随父姓,樊宁则是薛家这一辈年纪最小的女?子,随祖母樊梨花姓。
没人知道樊宁和薛家有关系,就连李长安身边人也只知道樊宁和寿安公主是一同长大的青梅,而不知道樊宁的具体出?身。
薛家姓薛,樊宁姓樊。
“回去。”
下?午,安禄山终于处理完了糟心事,心思一动,想起来前两日下?面进贡给他的那匹千里宝马了。
宝马对将军,便?犹如美人对君王,没有哪个将领能抵抗宝马的诱惑。
安禄山虽说?身子越发沉重,可他爱宝马的心却没变过。
总归骑一圈遛遛弯还是可以的。
安禄山便?来了马厩,左看一圈,右看一圈,皱眉。
再来回看一圈。
嗯?我的宝马呢?
安禄山传唤马夫:“本将军前两日新?得的那匹乌孙宝马在何处?”
“被?……被?一个女?郎骑走了。”马夫战战兢兢道,“司吏说?节度使允许她骑走的。”
安禄山迅速找到了罪魁祸首。
肯定是那个城府深厚,脸皮又厚的寿安公主使节要走了他的宝马。
安禄山的心都在滴血,随便?拿点东西打发她得了,怎么连真宝物都拿出?来啊?
落日前的节度使府邸后?院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骂声,惊起了一院子的飞鸟。
“天?杀的李安娘,天?杀的樊小娘!连本将军的宝马都偷,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