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澜将拓下的符文呈上。沈临熙接过,仔细辨认片刻,冷笑一声:
“果然是‘噬龙咒’。”他指尖点在龟甲符文某处,“这是上古巫术,专克龙气。布置此术者,要么是邪道高人,要么……与龙族有旧怨。”
他顿了顿,看向裴听澜:“你能找到布阵之人吗?”
裴听澜垂眸:“弟子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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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竟是皇室供养的一位散修供奉,道号“玄冥”,筑基后期修为,在宫中已待了二十余年。此人平日深居简出,以炼丹为名,常年待在城外的别院中。
沈临熙没有惊动他,而是在祖陵祭坛周围布下反制阵法。待一切就绪,他于乾清宫召见玄冥。
“不知十一殿下召见贫道,所为何事?”玄冥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言语间甚是恭敬。
沈临熙捧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拨着茶沫:“听闻仙长精于丹道,尤其擅炼固本培元之丹。这些年父皇的丹药,都是仙长所供?”
玄冥神色不变:“正是。陛下龙体欠安,贫道日夜忧心,只恨修为浅薄,不能为陛下分忧。”
“是吗?”沈临熙放下茶盏,抬眸看他,“那‘噬龙咒’也是仙长为父皇分忧的?”
玄冥瞳孔骤缩。
下一瞬,他已暴起发难!数道黑芒自袖中激射而出,直取沈临熙面门!
沈临熙端坐不动,甚至没有拔剑。裴听澜已横身挡在他面前,掌风扫过,黑芒尽数湮灭。
玄冥脸色大变,转身欲逃。
逃不掉。
他的脚刚迈出半步,周身灵力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低头一看,脚下不知何时亮起一圈繁复阵纹——是早已布下的困灵阵!
“你……你何时……”玄冥难以置信。
沈临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你决定对大昭龙脉下手那日起,你的死期便定了。”
他没有再问。玄冥的身份、动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自有宗门刑堂负责审问。他要做的,是将这个蛀虫从大昭皇室身上剜去。
“澜儿,押下去,传讯回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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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伏诛后,祖陵祭坛被彻底摧毁,龙脉恢复如初。皇帝体内的邪气失去源头,又被沈临熙以元婴灵力反复涤荡,三日后终于尽数拔除。
那日,皇帝服下最后一剂汤药,久违地感到了轻盈。他走出乾清宫,站在殿外,看着阔别三年的阳光,老泪纵横。
“临熙……”他握住沈临熙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化作一句,“朕不知该如何谢你。”
沈临熙没有抽回手。他看着这个血脉上的父亲,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