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染往席位上一坐,笔诛口伐立即开始。
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子率先发难,远远扔给陈子染一叠分析报告,寒声开口:“品控做的这么差,舆论发酵时你也毫不作为,我在想你怎么好意思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
陈达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得意洋洋的瞥了陈子染一眼。
陈子染黑着脸,手按在那叠散乱的分析报告上。
这时,一个五旬老者幽幽开口:“子染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爷爷生前说你是你们陈家百年难遇的天才,而今看来……”
说到这里,他咂了咂嘴,一边咂嘴一边摇头。
陈子染选择忍,她知道,萧然待会儿一定会过来救场,她必须得忍,忍到萧然那边时机成熟,忍到萧然破门而入,到那时,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她倾斜。
陈子染咬紧牙关,在陈达那方阵营接连进攻之下,她只能暗暗攥紧拳头。
“你倒是说话啊?”又冒出个股东,重重敲着桌子吼道:“前段时间,陈氏集团资金链差点断裂,你难道就不打算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吗?”
“老陈看走眼了。我看陈氏集团交到她手上,早晚破产。”
一众股东连珠炮一样向陈子染发起谴责,会议室顿时变得比菜市场还吵闹。
自始至终,陈达都面带微笑,稳坐钓鱼台。
陈子染全看在眼里,她心里明白,这是陈达在向她施压。
必须得沉住气。
陈子染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就在这时,陈达突然起身,双手虚按两下,刚刚还喧闹无比的会议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侄女啊,我理解你的苦楚,这么多年,你为陈氏集团的付出我们也看在眼里。”陈达慢慢走到陈子染身后,抬手按在她肩膀上。
“要是陈氏集团一直像老爷子在世时那样蓬勃发展就好了。”陈达遗憾的摇了摇头:“把你摆在这个位子上倒也无关紧要,可是现在,再任你闹下去,陈氏集团可就要破产了。”
说到这里,陈达语气徒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要知道,陈氏集团不是你一个人的,陈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作为长辈,我能忍心看着你一点点把陈氏集团拖下水吗?答案是不能。”
“这个位置,有能力者居之。我的好侄女,不是我这个当叔叔的针对你,实在是你应该退位让贤了。”
陈达这边已图穷匕见。
陈子染怀着期盼的目光抬头望向大门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门豁然洞开。
萧然吊里啷当的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跟列位股东打招呼。
眼看着自己就要登上权力巅峰,关键时刻却冒出个小丑插科打诨,陈达如何不恼?
“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这个傻子该来的地方!”
萧然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走到陈子染身旁,上来二话没说先一脚将陈达踹到一边。
“我老婆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吗?”萧然把手搭在陈子染肩上:“要碰也得我来碰。”
“你个狗东西!”陈达气呼呼的站起来,扯着脖子大声呼喊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