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萍吓得连连后退,陈佳慧依然用灼灼的目光盯着他。
她在笑,披头散发,神色癫狂。
刚刚她说话的声音难辨男女,就像是千万对男男女女,借着她的嘴,歇斯底里的吼出这句话。
王梦萍咽了口唾沫,拔出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犹豫着要不要了结了她。陈佳慧疯了,她现在很危险。
就在王梦萍犹豫不决之际,陈佳慧像是发条转到头的傀儡娃娃,突然脑袋一歪,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王梦萍趁机抽出那幅画,那幅画上有躺在血泊里的萧然,有不辨面目的神祇,有万千被火焰缠身的凡人,有仰天长啸的骨龙,每一条笔触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好似这张画纸在血浆里浸泡过一样。
王梦萍看得非常仔细,目光从左到右慢慢移动。
她突然愣住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了自己,寥寥几笔却画的格外传神。
她突然将那张画攒成一团,好似从这幅画中窥见了自己的命运。
“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王梦萍本想将它扔进垃圾桶,转念一想,她又将那幅画展开,拍下来发给圣主一份,发给萧然一份。
“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王梦萍盘腿坐下来,掏出手机玩起游戏,她抿着嘴,一言不发,注意力全然不在游戏上。
“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她再一次喃喃说道。
萧然掏出手机,按下关机键,然后嘞,他往床上一跳,躺在床上开始了无限遐想。
陈子染洗澡去了,他不敢集中注意力,因为他一旦这么做了,就会听到水流声。
哗哗哗……
这声音就似一只小手,轻轻撩拨他的心尖。
慢慢的,他脑子里有了画面感。
缥缈蒸腾的雾气,挂着小水珠的隔断门,密集的水线下站着一个……
萧然猛地睁开眼,赶紧坐起来。
一面落地镜照着他的侧脸,萧然扭头望去,愕然发现自己脸红扑扑的。
“好热啊。”
说热其实也不热,主要是想找个理由脱衣服。
萧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衬衫扣子解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陈子染坐在他大腿上的画面。
至今他都还能回忆起把手放在她大腿上时那种柔滑的触感。
他拍了拍脑袋,扭头望向门口。
萧然一愣,水声好像没了?等等,没了!
萧然蓦然瞪大双眼,此刻,他心脏擂鼓般跳动起来。
陈子染像是虚脱了似的靠在墙上,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跟年轻姑娘站在一起,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不如她们有光泽。
那种天然去雕饰的皮肤光泽不是靠化妆品修饰就能比拟的。
陈子染患得患失起来。
如果她遇到萧然才十八九,她绝没有这层顾虑。
可是今年她都二十五岁了,皮肤状态本来就开始走下坡路,她又长久顶着重重压力过日子,皮肤状态比起同龄人都不如。
这样的自己,会被讨厌吧?
估摸着说出来旁人都不会相信,在外人眼里的天之骄女,此刻竟自卑起来。
还是算了吧。
陈子染叹了口气,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内衣,裹得严严实实走出浴室。
她没敢去卧室,就在客厅里坐着。
她蜷着腿,抱着膝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望着漫天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