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龙医令……”
陈瑜无力的垂下手,手里的那个放大镜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完了,这下全玩完了。
他眼瞅着龙医令,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大脑晕眩无比。
过了会儿,陈瑜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上煞白如纸。
他都听说了,他那个姘头竟指挥他的部下去对付萧教头!
陈瑜真是欲哭无泪。
站在萧教头跟前,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贱蹄子倒好,不仅在萧教头面前出言不逊,还舞刀弄枪!
现在想想,陈瑜真想把自己老二给剁了。
要不是自己一时精头上脑,那贱蹄子难能给他惹来这等祸事?
陈瑜一把抓起龙医令,现在他还能怎么办?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去认错,兴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陈瑜硬着头皮上了姜府老管家的车,他一个将士都不敢带,万一他带去一堆将士惹得萧教官不快怎么办?
他是真得怕了,不想再招惹是非。
二十分钟后,陈瑜随着管家一道来到姜府。
姜颖翎亲自上前迎接,简单寒暄几句,姜颖翎就将他引进后院。
站在书房门口,陈瑜二话没说跪在地上,顶着九伏天,脱下外套,将龙医令高高举过头顶。
“罪臣陈瑜,前来觐见。”他大声喝道。
萧然听是听到了,不过他只是笑了笑,不予理会,继续翻阅姜家的账本。
陈瑜就这么举着龙医令跪在书房门口一言不发,一会儿的功夫,他上半身就被太阳晒得通红。
姜颖翎实在看不下去了,短暂的踌躇,她一咬牙,推开门大步走进书房。
她一眼扫过去,看到萧然正忙着,她快嘴边的话不知怎的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是来给他求情的?”萧然放下笔,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温和。
“师傅,他挺可怜的。”犹豫了一阵,姜颖翎还是硬着头皮为陈瑜开口求情。
“我迟早会离开江城。”萧然没头没脑说了句。
姜颖翎一脸疑惑。
萧然见她没能领会自己的意思,于是便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离开江城后,你们姜家光靠章程越还是站不稳脚跟。别看章程越黑白两道通吃,可他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真遇上什么事,你们姜家还得依靠血狮军。”
萧然把话点到这份上,姜颖翎再听不明白,她爹就白培养她了。
姜颖翎若有所悟,思考片刻,试探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您来扮黑脸,我来扮红脸,如此一来,陈千户就能记我的好。”
“正是如此。”
萧然扭头望向窗外,今天这太阳可毒得很。
挺好挺不错。
萧然笑了笑,目光再度落到姜颖翎身上:“半小时后,你往我这儿送些糕点,顺便出去订口钟,我有用。”
“是,师傅。”姜颖翎识趣的没有多问,躬身退下,临走前她还不忘带上门。
哪怕吃了个闭门羹,陈瑜也没有一句怨言。既然错了,就得认。
别说跪着,就算萧然命人打他几百军仗,他也绝不含糊。
姜颖翎站在檐下看着他,最后实在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