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倒好,整个江城都贴满了姜柳天的讣告。
她刚刚出门转了一圈,想着透透气,结果倒好,一路上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董思思那个气。
“好你个姜颖翎,姜家这就要倒了,你还讲什么排场?好,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谁也别想痛快!
董思思换上一袭极其高调的露背酒红色礼裙,戴上那对由名匠手工制作的珍珠耳环,艳妆浓抹出门去了。
她打扮成这样是去悼念的吗?不不,她就是去砸场子的。
豁出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今天说什么她也得让姜家沦为全城的笑柄,以解她心头之恨。
“相公,他们真的来了!”
姜颖翎隔着老远便看到姜府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她盯着那些豪车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抱住萧然手臂,满脸欢欣雀跃。
“也不看看尹家是什么下场,他们敢不来吗?”
这一切都在萧然的预料之中,所以现在他表现得很淡然。
姜颖翎难掩内心的激动,忍不住凑上去亲了萧然脸颊一口。
没等他回过劲,姜颖翎便推开车门,像只小雀似的跑下车。
萧然下意识摸了摸脸上刚刚被她亲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姜颖翎嘴唇的柔软的触感。
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家伙还真是个小妖精,就在刚刚,他又被这小家伙撩的脸红心跳。
萧然强逼着自己缓过劲来,然后推门下车,倚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姜颖翎跑出去一段距离后,突然转过身来。
她两边是成排的车辆,身后是姜府朱红色的大门。
阳光下,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相公,有你真好。”
“还相公?你爹尸骨未寒,你这个当女儿的就急着把野男人往家里带了?你爹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姜颖翎身后传来,姜颖翎认识那个声音,怔愣一会儿,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怯意,整个人条件发射似的绷紧全身神经。
萧然察觉到她表情的异样,烟都顾不上抽,赶紧走上前将姜颖翎护在身后。
姜颖翎就跟个垂头受训的小孩子,老老实实站好,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是错的。
董思思手持一柄小巧的象牙扇,一步三摇,那袭酒红色的露背长礼裙极为扎眼。
萧然两眼密封起来,对她,心里当即就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四个字概括,来者不善!
“大娘,你怎么来了?”姜颖翎说话很小声,看得出来她很怕这个女人,都不敢抬头看她,声音都在发飘。
“我怎么就不能来?”董思思脸上怒意更浓,扇扇子的频率更快了:“好歹做了半辈子夫妻,我得来送他最后一程啊?”
后半句,董思思说得咬牙切齿。
任谁都能听出她是在说反话。
萧然皱起眉头。
这个女人到底对姜颖翎做过什么,才会令姜颖翎怕她怕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