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姜颖翎提到羞耻二字,萧然脑海中立马就联想到了很多画面。
不堪的羞辱,仿佛永无止境的责骂,无尽的白眼,这些萧然通通都想到了。
当时姜颖翎身体那么虚弱,董思思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动手打她。
她能做的,也只有在精神上虐待姜颖翎了。
事实上,施加在精神上的伤害才是最不容易抹除的。
它就像个烙印,深深烙在一个人的潜意识里,只等着一个信号就会激活。
萧然蹙起眉头,此时此刻,他拍打姜颖翎后背的手法依旧轻柔,可他双眼却锐利如刀,眉宇间煞气暗涌。
董思思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出乎意料的,董家上上下下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大概猜到这是什么原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到底她还是姜家的人。
姜家现在发达了,她娘家人人还不上赶着来巴结她?
对此,她只是想笑。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给董家招来这么大的灾祸,不知道他们又会做出何种嘴脸。
董思思懒得搭理他们,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闺房里。
任谁来找她她都闭门不见。
“我就说吧?姜家没那么容易就倒下的,危难时刻,肯定会有贵人相助。”
说这话的人,是董思思的亲爹董太岳。
董太岳斜倚在一张太师椅上,一个丫鬟环绕着他,又是捶腿又是捏肩,伺候的他好不快活。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董太岳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那个丫鬟象征性的反抗两下便靠在了他身上,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贴着他的肚皮慢慢往下滑。
“赶明儿我得去姜家一趟,现在姜柳天没了,这姜家上上下下一应事务不得我这个老丈人来操心?”
“老爷,可是我听说现在姜家是姜小姐当家,您要入主姜家,她能乐意吗?”
“怎么着?”董太岳把眼一瞪:“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长辈,长幼尊卑,姜家有她说话的份吗?”
董太岳明显是不高兴了,那个丫鬟也不害怕,褪下衣裳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后她就把手扶在董太岳胸口上,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谅那个小姑娘也不敢吱声,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玩心眼,耍手腕,她哪能比得上老爷。”
“这话中听。”董太岳眉开眼笑,那丫鬟见他高兴了,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老爷,我听说姜家有家珠宝行最近缺个店长。我有个堂哥至今还没个正经工作,老爷您看……”
“你想让我安排你那个表哥过去当店长?”
“老爷,可不可以嘛……”那个小丫鬟软声软语的撒起娇来。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要是把老爷我伺候好了,别说一个店长,就是把那家珠宝行送给你都成。”
董太岳说罢便猴急的抱起那个小丫鬟,大步流星朝着大床走去。
姜颖翎累着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
醒来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环顾四周,四处寻找萧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