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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梦魇再现（第1页）

一段久远的记忆犹如泄洪之水奔涌而出，姜颖翎瞳孔蓦然放大，恍惚间，她又回到西湖旁那栋别墅，手术台、无影灯、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影影倬倬的人影轮番在她眼前闪过，最后一双明亮的眼眸蓦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想起来了，那年她八岁，她躺在手术台上，一个面容惨白的少年一直在不远处望着她。

渐渐的，那个有着明亮眼眸的少年缓缓从她记忆深处走进现实，最后他的面容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

那天，他也在。

姜颖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有力的跳动，血液涌上大脑后又疾速冷却。

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整个人就像是泡在冰冷的池子里。

恍惚中，她又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的气味。

姜颖翎下意识张开嘴，王玉川那张脸在她视野中不停放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如山岳般巨大，压得她都喘不上气来。

王玉川笑了，笑容中满是病态的满足。

他忍不住将那段记忆翻出来，小时候的她在手术台上也是这个模样。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狰狞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他背后传来，他瞬间耷拉下脸。

“你怎么来了？”他猛地抽回手，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嫌恶。很显然他并不欢迎他背后那个人。

“族长托我给你带句话，山鬼破封在即，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万不可在外面过多树敌，尤其那人还是大夏龙医萧然。”

“你怕是忘了，萧然杀了我们多少族人？”王玉川转过身，冷冷看着面前那个身着白衣的少女。

“我听了你们的话，不去招惹他。”说到这儿，王玉川话音一转：“可是现在他惹到我头上了，你让我忍？你觉得我能答应吗？”

“你不是他的对手。”那个少女断然说道。

“谁说的？”王玉川挑高音量，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被轻视了，脸色明显有几分不悦。

“族长。”

“又是他。”王玉川仰起头，把十指插进头发里，他似是在忍耐着什么，死死咬着牙，脸色发紧，怒意在他眼中如岩浆般翻腾。

“族长还说……”

“够了！”王玉川忍耐不下去了，嘶声怒吼：“谁都可以瞧不上我，唯独他不能！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是他儿子，我也没给他丢脸，为什么在他眼中我特么的一无是处，就是个窝囊废！”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王玉川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少女，目光灼灼。

那个少女沉默良久，那张紧绷的脸忽而多了几分柔情。

“哥，回家吧。”

“我不回去！”

“爹说了，只要你肯回去，你在外面犯下的这些错，他都可以原谅你。”

“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他原谅？”王玉川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实是我自己要来的。”那个少女见怎么也说不动王玉川，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吐露实情：“咱爹老了，身子骨不比以前。山鬼破封在即，咱爹这回恐怕要挺不住了。”

她原以为王玉川能顾及血脉之情而改变主意，岂料王玉川听罢却笑了，还一脸的无所谓：“老头子他死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那少女深深皱起眉头，像是第一天才认识王玉川那样打量着他。

王玉川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摇摇晃晃走到酒柜前，抬手拿下一瓶威士忌，扒出塞子，举起来就整瓶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