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众人纷纷朝着艾谷萨投去问询的目光。
艾谷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大声呼叱那头蜈蚣快过来。结果那头红背蜈蚣只是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就继续趴在萧然身边。
此刻,艾谷萨颇有种自己辛苦养大的闺女突然有一天被头猪给拱了的感觉,气急败坏的他,想都没想就掐起手诀,嗡嗡的念咒声犹如推潮般朝那头红背蜈蚣袭来,一波接一波干扰它的神智,紧接着,那头红背蜈蚣猛然睁开双眼,红亮的光芒扩展至它瞳孔的每一寸。
一股狂躁的气息从它身上铺泄而出,激起腥风阵阵。
“艾谷萨,你疯了?!”
他周遭响起同伴的呵斥声,然而艾谷萨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不久之前他才告诫布卡塔莫要失了礼数,此刻,他倒是先失了智发了疯。
艾谷萨死死瞪着萧然,仿佛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尤其是当他看到萧然淡定自若的神情,他心里就产生一种将萧然的脸撕烂的强烈冲动。
“这就是你们蛊族的待客之道?”萧然轻描淡写的旋手起势,掌心蓦然多了一朵由玄气凝成的并蒂莲。
那头红背蜈蚣突然停下扑咬的动作。
一旁的艾谷萨愣住了,就在那朵并蒂莲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自己与那头红背蜈蚣的血契联系弱化了许多。
那头红背蜈蚣可是他在蛊族的立足之本,失去了它,就像是雄鹿失去了鹿角,鹿群中再没有了他的位置。艾谷萨赶忙收摄心神,快速默念法决。
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阵盘在他背后幽幽显影,他猛地将手伸进阵盘里,拽出一个布满铜锈的铜鼎。
艾谷萨脸色发白,胸口气血乱涌。这是血契崩坏的前兆,他不知道萧然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必须得阻止萧然。
艾谷萨憋住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运足全身劲力,重重在铜鼎上拍了一掌。嗡嗡颤鸣传出好远,恍如实质般的声波以卷天席地之势朝着那头红背蜈蚣袭去。
红背蜈蚣恍惚了一下,另一边,艾谷萨张嘴喷出一口血。
他的同伙相互递了个眼色,然后,他们围绕艾谷萨散开,施法召出自己的蛊虫,为其护法。
艾谷萨咬着牙,强忍着剧痛,高高举起手。
萧然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相较于他们的严阵以待,他此时的姿态就轻松写意许多。
那头红背蜈蚣眼中再度爆发出嗜血的光芒,萧然随意的将掌心往前一送,那朵并蒂莲幽幽浮起,轻若鸿羽的落在它头顶。
霎时间,那头红背蜈蚣身上长满并蒂莲,与此同时,艾谷萨身后那轮巨大的血红色阵盘土崩瓦解。
血契崩坏所引发的反噬潮涌般袭来,瞬间切断了艾谷萨的意识。
他的同伙惊恐的回头望去,艾谷萨一头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恐慌的情绪隐匿在黄风中在人群中蔓延,众人陆陆续续将目光注意到萧然身上。
艾谷萨并非泛泛之辈,在年青一代中,他也算得上翘楚。萧然当着他们的面,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艾谷萨的本命蛊收服,每每想到这儿,他们就感到头皮发麻。
这时萧然把手抬起来,那头红背蜈蚣随即俯下身子,任由萧然抚摸。
他将那些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脸上不由露出个计谋得逞后轻松戏谑的笑容。
此术名曰万物生,可感化世间一切赢翎毛羽昆之属。这便是他敢独闯十万大山的底气。
萧然飞身而起,盘膝坐在那头红背蜈蚣背上。
“走吧,诸位。你们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