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气氛有些压抑,阿骨打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再度拉回到他身上。
“说件好事吧。”阿骨打侧过身,抬手往萧然所坐的那个位置一引:“萧先生说了,他个人愿意以一比一万的汇率兑换我们手中的钱。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萧先生愿意用大夏国的一万块钱来换我们这儿的一块钱。我们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
“这是真的?”布卡塔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事。
萧然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口,然后轻轻将茶杯搁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齐在他身上,他俨然成了众人的焦点。
“当然是真的,这样吧,下面让萧先生给我们讲两句话。”说罢,阿骨打带头鼓起了掌。台下掌声稀稀拉拉的,即便萧然此刻对他们来说就是活财神,大多数人看他的眼神中仍存有深深的敌意。
萧然长身而起,缓缓走到阿骨打身旁,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面对台下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萧然倒还能处之泰然。
“什么是好日子?好日子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圈里有牛、垛里有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还有别的活法?”
萧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他着重观察那些年轻人的表情。
蛊族的宗族观念很深,因此各家各户分外团结。
宗族势力联系过于紧密,官府的权力根本就无法对宗族势力产生任何影响。
大夏建国以来,地方豪强对抗官府军警的例子还少吗?
想要改变这一状况,就必须割裂他们老一辈人与年轻一辈人之间的联系。怎么做?让年轻人沉溺于大夏国的花花世界,让老一辈人耽于大夏国创造的便利生活条件,先从空间上打散蛊族的宗族势力,再慢慢让他们变得人情淡薄。
这是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
现在萧然所做的就是第一步。
萧然刚刚那番话引起了他们的思考,在这穷山僻壤生活久了,他们自然怀念起以前在南疆横霸一方的日子。
他敏锐的捕捉到那些年轻人面部表情的变化。
这就是个苗头,一个可供萧然利用的苗头。
萧然笑了。
短暂的犹豫,他决定再给他们的野心添一把火!
“我就问你们,谁家还没个百八十块的?百八十块在我这儿就能换百八十万。百八十万能在大夏国干什么?你能买辆好车,山珍海味换着花样吃,女人随你挑,随你选。只要你腰包够鼓,你就是爷。这也是好日子。”
年轻人们自发的走到前排,魔怔似的呆呆看着台上的萧然。在他们的想象中,他们是坐拥美人,出行都有豪车接送的人上人。他们越是沉浸在这份弥漫着金粉的想象中,就越是觉得身上穿的破衣烂衫别扭。他们的心在蠢蠢欲动,眼底仿佛有团火。
“我说过,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萧然的声音浑厚低沉,目光坚定有力:“在我看来,最大的诚意就是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我这人不喜欢玩虚的,什么时候十万大山并入大夏版图,什么时候我就兑现今天的承诺。”
“那你要是唬我们呢?”布卡塔喊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不信任萧然。
“对啊!”人群中立即有人冒出来大声附和。
“你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除非你现在就把钱给我们。”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