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啥事?爹。”阿尔架不住心中的好奇,拧着眉头追问道。
阿骨打抄起烟杆,重重在阿尔脑门上敲了一烟锅,虎着脸斥责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阿达跟阿尔交换了个眼色,无奈只好照办。也就不到十分钟,村里各家各户的顶梁柱就都到齐了。
“阿达,阿尔。给冷先生搬张桌子过来,再准备好笔砚纸墨。”阿骨打张嘴说道。
冷先生便是村里的账房,既然都用得上账房了,阿骨打急匆匆喊大家过来所为何事,大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时间很紧,阿骨打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村里不少人都在担心轮不到自己,那个萧先生就没钱了。要不这样吧,谁要是等不及了,可以先到我这里换。都是一样的嘛,跟谁换不是换?大家都有份。”
阿骨打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冷先生研墨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似是觉得阿骨打此举哪里有什么不妥,他微微皱起眉头。
“爹,你干嘛啊?这是咱家的钱。钱还没焐热呐……”阿尔不乐意了,脱口而出。
阿骨打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本就在萧然碰了一鼻子灰,此刻他儿子还站出来拆他的台,他肚子里那团火当即就压不住了,他怒声呵斥道:“你懂个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阿尔还想据理力争,站在他旁边的阿达赶忙拉了他一把。
“阿弟,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了,你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说?别让外人看咱家的笑话。”说完,阿达抬起头,观察了一下阿骨打的反应。
阿骨打脸色稍稍缓和了点,他这两个儿子,也就老大能拎得清事。至于他的小儿子,目光短浅、说话不经大脑,不知轻重,难成大器。
“反正我是不同意。”阿尔今天是跟阿骨打扛上了,梗着脖子嚷嚷道:“要分,你们分你们那份,我那份,你不能给我动。”说罢,阿尔双手怀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阿骨打这下真被他这个小儿子惹急眼了,抄起拐杖,就朝着阿尔头上抡去。冷先生见状,赶忙站起来,冲上去架住阿骨打的拐杖。
“大长老,使不得啊。”冷先生高声喊道。坐在前排那几个老翁也冲上前去,一边说好话,一边将阿骨打拉到一边。
阿尔也气得不轻,眼看着他攥紧拳头,阿达一把将他抱住,以免阿尔真的动手。
“看我打死你这个孬种!”
“你快出去躲躲,等那天咱爹消气了你再回来。”阿达好言相劝,可阿尔全当了耳旁风。他非但不走,还不知死活的出言挑衅:“老头子,我今天就把话撂下了:你要是敢动我的钱,你信不信我把钱全都烧了?”
说罢,阿尔挣开阿达的手,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三步并两步冲到那堆钞票前。
院子里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阿尔身上。
“你敢放火烧钱,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老头子,你别逼我,你把我逼急了,我真敢烧!”
“你烧啊!烧啊!烧给我看看。”阿骨打一副浑不吝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阿尔,阿尔一气之下吹亮火折子,随手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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