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巧合还是山鬼出世前引发的天地异象。
萧然抬起头,表情变得格外凝重。沉默片刻,他喃喃说道:“要变天了。”
“是啊,要变天了。”大黑天突然出现在他身侧,萧然扭头望去,愕然发现大黑天表情竟有些跃跃欲试。萧然隐约猜到点什么,赶忙问道:“有发现?”
“现在还不能说。”大黑天卖了个关子:“等到了哪儿你就知道了。”
仅一沟之隔,深沟之外林木葱葱,生机勃勃,深沟里侧一片荒芜,黄土层叠,走几步便能看到埋了半截风蚀的骨骸。
乌云常年笼罩在这片荒原上空,天与地几乎连接在一起,三十六根合抱粗的石柱依照某种古奥的顺序排列,伫立在这片荒原正中央,仿若要将这天捅个大窟窿。
这便是镇压山鬼的祭坛。
王玉川登上石阶,在祭坛边缘停下脚步。沈青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色。无怪乎她此时忧心忡忡,山鬼破封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玉川还没开始动手,她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了?你后悔了?”
耳旁传来王玉川戏谑的声音,沈青瑶勉强笑了笑:“我还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王玉川摩挲着下巴,眼中笑意盈盈。他嘴上说着不想死,可他脸上却没有丁点惧意,反而跃跃欲试。
“你真是个疯子。”沈青瑶小声嘟囔道。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我,你不是第一个。”王玉川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沙子,往空中一扬。沙子被风吹出去好远,王玉川拍拍手,站起来抻了个懒腰。
“开始吧,我们。”说罢,王玉川拔出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刀,干脆利索的在手腕上划了一刀。血滴在沙子上,砸出个浅浅的坑。他像是没有痛感似的,大步走进祭坛,在石阵中央躺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坛上空狂风大作,卷起漫天黄沙。
沈青瑶急忙抬手遮面,透过指间的缝隙,她竟发现王玉川身下竟布满密密麻麻的凹槽,那些凹槽还一直延伸到她脚下,她不敢在原地逗留,急忙抽身回撤,与这邪门的祭坛拉开距离。
王玉川手腕上流出的血落到凹槽里,就这么点血,竟把这些凹槽灌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风雨欲来的低气压,沈青瑶深深皱起眉头,她无法再说服自己待在这儿扭头就走,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晃动,沈青瑶下意识回头望去。
三十六根石柱仿若三十六个火山口,同时喷发出滚滚黑烟。
那些黑烟堆积在祭坛上方,沈青瑶不由朝王玉川看去。
王玉川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他外表看上去很虚弱,然而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这也太邪门了。
沈青瑶逼着自己从他身上挪开视线,抓紧时间远离这里,然而她走了没几步,一团罡气平地而起。
沈青瑶疑惑的伸出手,在这层罡气上摸索一阵。
当她意识到以自己的实力无法突破这层罡气时,她抓狂了,爆发了,跟个疯婆子似的对着这层罡气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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