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川在笑,面目狰狞,五官都扭曲起来。他感觉自己力量好似无穷无尽,一伸手,便能指掌天地。当年霸王项羽踌躇满志,放出“恨天无环,恨地无把”的豪言。而今,他终于对这句话有了一种深切的体会。
他有心试试自己的力量,于是随手一抬,一股黑气直冲九霄,荡开漫天云气。紧接着,他覆手一压,那股黑气犹如陨石般冲击地表,瞬间砸出个几十米深的幽幽大坑。
这还仅仅是他小试牛刀,待到他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绝对是一出手便是天塌地陷。
王玉川盯着自己的双手,目光炽盛如昼。是时候找萧然报仇雪恨了!萧然侵占他一分,他就要找萧然讨还十分。
那些血管完成输血使命,一根接一根脱落。王玉川等不及它们自然脱落了,旋手将那些血管在手臂上缠了几圈,猛然发力将其全部扯断。
一个声音传至他大脑里:现在以你的力量足以打碎这三十六根神兵柱……
这是山鬼的声音,声音粗粝而沙哑。感觉它被这封印折磨的不轻,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
王玉川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我有说过助你打破封印吗?”
—你!
“谢谢你赐予我的力量。”王玉川抬起手,隔空在其中一根石柱上有条不紊的刻画符咒。一个歇斯底里的惨嚎声震撼着他的识海,刹那间,恍如千万根尖锐的长针同时往他脑仁上戳。
是很痛苦。
但是王玉川加固封印后,山鬼更痛苦。
想到这里,王玉川就想笑,脸上的笑容因此一点点扩大。
行至中途,寻踪烟便断掉了。但是现在,望着空中铺陈如汪洋般的黑云,萧然即便不依靠寻踪烟,也能找到封印山鬼的位置。
他加快脚步,飞身一跃便跨过那条大沟,携着万钧重的力道,如陨石撞击般落地。他抬起头来,隐约在沙幕中看到那三十六根石柱。
“看到那三十六根石柱了吗?就是哪儿了,速度快点。”大黑天一路上没有说话,此刻突然开口,语气还格外兴奋,这让萧然底气大增。
大黑天之所以这么兴奋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山鬼,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即便山鬼出世,大黑天也能对付得了?
萧然现在顾不上想这么多了,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直奔祭坛而去。高速行进时他就如一根利箭,将这滚滚沙幕从中间一分为二。远远看去,极为显眼。
王玉川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命运的天平总算是向着他这边倾斜,这不,他脑子里刚刚冒出报仇的念头,命运就将他的仇人送到他跟前了。
王玉川随手一挥,狂风骤歇,沙尘落于地面,整个世界安静无比。他走下祭坛,以皇帝觐见四方诸侯的气魄等着萧然入场。
萧然最后高高跃起,重重落在他面前,两人只相隔不到三十米。
这个距离是双方都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萧然一边打量着王玉川,一边捶打酸软的颈椎。他这一路走得太急,现在才抽出空来调匀呼吸,他不急着开口说话,现在谁先开口说话谁就在气势上落了下乘。
很显然,王玉川也是这么想的。
俩人都对峙快有两分钟了,他依旧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你很自信呀?”最终还是王玉川先开口打破沉默。
萧然的外在表现依旧很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