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萧然稍作停顿,各家媒体的摄影师们纷纷将镜头拉进,给萧然一个全身特写。
“即日起,安鼎集团不再接受非官府订单。我司将大力推行改革,实行整改,提升产品质量,积极接受社会各界监督,以期重获官府信任,拿到官府订单。”
快门声不绝于耳,镁光灯在空气中闪烁,接连不断。
台下一片哗然。
饶是那些记者身经百战,此时也全体恍惚了一下。
毕竟在来时路上,他们设计的问题全都围绕着这场辞职潮展开的,然而到了现场,萧然却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一个劣迹企业如何能与官府合作?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管理层是这么想的,一线工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满脸困惑,记者们却兴奋起来。
他们清楚得很,往往这样的事件才有爆点。记者们顿时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的向萧然提问。
现场气氛被他几句话炒的火热,然而萧然此时却搁下话筒,潇洒离场。
那些记者还想追上来问个清楚,保安一拥而上,将他们拦了下来。
“带我去最近的小吃街,我想放松放松。”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走之前他必须留足了悬念,只有这样,媒体才会积极为他造势。至于那些想离职的员工,实际上他并不在意。以后安鼎集团只承接官府订单,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手。
与其等到拿到官府订单再来裁员,不如借这个机会精简组织结构。
他已经落子了,他很好奇,翰清党该如何应对他这步棋。
翰清党在安鼎集团一线员工以及管理层安插了大量间谍,因而周清月先于媒体将这条新闻公布之前就知晓这件事。
他刚把国主送上飞机,还没等他松口气,萧然就给他惹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周清月都气乐了。
“老秦,你怎么看?”周清月随手将写着密报的折子递给他的管家。
老秦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老爷,萧然年纪虽小,但他这手阳谋着实难解。”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周清月背起手,怅然的叹口气:“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手段,我都想招他为婿了。翰清党眼下就缺他这种人才,可惜了,可惜了。”
周清月边说边摇头。
老秦只在一旁笑而不语。
周清月沉思良久,还是拿不定主意。
那一千亩良田是翰清党重要部署。
既然拿不回产权,那一千亩良田出产的粮食,他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
本来他打算等舆论过去,再派人以民间企业的名义收购粮食。
而今看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
“立即致电川渝市牧守,不惜一切代价压下此事,避免舆论扩散。另外,致电川渝市粮务司,拨专款买下安鼎集团所有库存,并与安鼎集团签订长期合同。”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备车,我要进京面圣。”周清月临来不忘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