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大爷瞧出萧然脸色不善,连连否认。萧然压根就不想听,站起来背过身去。冯东阳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缓缓攥紧砂锅般大的拳头。
二百多斤加一米八几的大个头所带来的压迫感一如江流般倾泻,没等那拳头落下来,那老大爷就感觉自己魂儿都要飘走了。
“其实我就喜欢跟像你这种自认为很聪明的家伙打交道。”冯东阳一手攥住那老大爷的衣领,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
那老大爷一脸惊恐,下一秒,一团拳影飞快掠至他的眼角,他怕了,是真的怕了。电光火石间,空气中传出那个老大爷声嘶力竭的嘶喊:“我说,我说!”
可惜太迟了,冯东阳来不及收手,一拳打上去,他如同断线风筝般斜着飞了出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打得那老大爷气血上下翻腾。
冯东阳一个箭步冲上去,赶在他将要落地那一瞬间,重重一脚踏在他胸口。那老大爷半个身子都陷入泥浆里,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冯东阳慢慢把脚抬起来,旋即就被那老大爷一把抱住。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他闭着眼,苦苦哀求,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冯东阳回头看了萧然一眼,萧然不说话,他就继续抬腿。死亡的阴影笼罩在那老大爷头顶,火上眉睫,他也顾不上多想,使出浑身气力大声喊道:“我把他关在特殊病房里,他还活得好好的,我没难为他,我真没难为他啊!”
这一刻,时间的流动在他的感官世界里徒然停滞,他死死抱着冯东阳的腿,屏气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激灵了,他不由得绷紧全身肌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起来,前面带路。”
一个低沉的声音宣判了最终结果,听到自己保住了这条小命,那个老大爷睁开眼,摊开双臂,虚脱一般躺在坑里。
特殊病房门口。
萧然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菩提尊者,他躺在床上,身上穿着拘束衣,拘束衣上面还缠着一道又一道的铁链。不愧是修佛的,如此境遇他还能安之若素。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看到菩提尊者,心生警惕的同时他还有些激动。为了保险起见,萧然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拖来一张椅子坐在过道上。
“终于见着你本尊了。”萧然说话的同时凝出一团玄夷二气,按在手心蓄而不发:“来聊聊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施主,我们以前认识吗?”
萧然被他这一句话给搞蒙了,同时还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脱力感。
他这是什么意思?
萧然不由皱起眉头。
金光一闪,那个小和尚轻而易举的挣裂身上那件拘束衣,他慢条斯理的将挂在身上的破损的铁链拿开,然后坐起来瞥了萧然一眼。
萧然感觉得到,他看自己的目光很是陌生,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不成是他找错人了?
萧然细细观察期对面那个小和尚,无论是他的长相还是气息,都跟菩提尊者一模一样。外貌可以伪装,但是气息呢?气息也能伪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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