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依靠第六感,他几次死里逃生。
他不得不重视。
恰好此时有个服务生抱着一匝空啤酒瓶过来,机械师稍一琢磨,抬手将其叫住。
“有事吗?杨先生。”他知道机械师是老板的朋友,因此并不慌张。
机械师掏出钱包,走到他面前,掏出五百块钱:“把衣服给我。”
“啊?”
机械师见他迟疑,又添了两百块钱,拢共七百。那个服务生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瞅了瞅他手里的钱,这时候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他赶忙开始脱衣服。
三分钟后,机械师换上蓝海KTV的制服,压低帽檐,快步离开。他没开自己的车,而是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躲进出租车里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安全了,路上监控摄像头那么多,他尽可能的缩起身子,用驾驶座挡住自己,还盖着脸。
“去哪儿,兄弟?”
“三家洞社区。”机械师闷声说道。
“坐好了。”
出租车师傅踩下油门,打了半圈方向盘,拐进密集的车流里。与此同时,四五道视线聚集在那辆出租车身上。
“刚才等车那个人是不是蓝海KTV的员工?”
“他穿着制服,应该是吧?”
“老贾,跟上那辆出租车。”
“收到。”
老贾抬手将载客那面落下来,接着他打着火,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老张强挤出一张笑脸,推门进来。他刚走了没几步,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耳皮飞了过去。他登时愣在原地,冒了一身冷汗。
“关门。”
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老张不敢反抗,带着满心疑虑慢慢合上了门。
“脱衣服。”
又一道命令下来,还很离谱。
老张转过身,队长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把飞刀,扣在掌心蓄而不发。
刚才那把飞刀是擦着他耳皮飞过去的,如果他不照做,那他现在手里这把飞刀估摸着就要照着自己心窝来了。
老张只好照做,当着个大老爷们的面,一件件脱光衣服扔到一边,就剩下个裤衩子。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生面孔,没见过你啊。”
“张曲昂,原名张峰,冀州人士,曾经是个铁路工人,犯了命案才逃到川渝市。后来你靠着贩卖假酒发家,可是那时候你一穷二白,既没朋友也没背景。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帮你在川渝市立足,又是谁,给你的本钱?”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面那人对他的过去如数家珍,张曲昂顿时警惕起来。他绝对不会是潘姐的手下!
此刻,张曲昂脑子里突然蹦出机械师说的那句话。
—老张,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咽了口唾沫,是啊,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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