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
圆净如期进入会场,来的人并不多,隔几个座位坐一个,人稀稀拉拉的,多数还是老爷爷老奶奶。他们是奔着免费蛋、免费的锅碗瓢盆来的。如果不是还没领到奖品,他们早退场了。
风一吹,掀起寂寥一片。
这跟萧然想象中的大场面大相径庭,萧然长叹一口气,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萧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招招手,把负责人喊过来:“我是差钱吗?你就给我找了这么一点人?”
“萧先生,这事真不怨我。”那个负责人苦着脸:“接到通知后,我马上就去联系那些假粉头子,寻思雇些假粉来。结果他们全都跟我说,接到一个大单,实在凑不出来人。我也没招了,才想到用这个法子。”
“这到底是咋回事?”萧然脸色缓和了些。
“我去打听了,今天晚上八点上官坤要在咱们运城开演唱会。我估摸着,假粉都被上官坤的经纪公雇去了。”
“还真是不凑巧啊。”萧然叉起腰,在台上来回踱步。现在再跑去抢人明显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萧然挠了挠头皮,也就是在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抢不到人,何不来个借鸡下蛋?
“那个上官坤在什么地方开演唱会?”萧然赶忙问道。
“红馆。”
“走,我们去红馆。”萧然拉上圆净,急匆匆离开会场,坐上车杀向红馆。
与此同时,红馆演播厅内,导演坐在观众席上吧嗒吧嗒抽着闷烟,脸色无比阴沉。
他身旁坐着上官坤的经纪人,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老韩,晚八点整准时开馆观众入场,八点三十分,你家艺人必须就位,没得商量。”
“我说了多少次,我跟上官坤那小子失联了,我根本就联系不上他。再说了,化妆怎么得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那你给我个时间!”导演怒了,说话语气都重了三分。
老韩抿着嘴唇沉吟良久,咬咬牙,报出个时间:“九点半,九点半我家艺人一定能登台。”
“你怎么不杀了我?”导演气得是咬牙切齿。
“帮帮忙,我已经买好通稿了,保证能把这事圆过去。”
“不行就拉个歌手过来救场吧。”导演把心一横,目光落在老韩身上:“我的祖宗诶,这事儿你可一定给我办好了,不然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可是找谁啊?”老韩犯了愁,拉来救场的明星必须比上官坤的咖位大,咖位小了镇不住场,最重要的是,他还得马上能赶过来。可问题是,咖位比上官坤大的歌星谁愿意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我不管,反正八点半,你必须拉来个人给我站在台上。”导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踩灭,霍得起身:“我去修改下节目单。”
说罢,他就走下观众席,把导演组成员全都召集起来开会。
老韩试着又给上官坤打了一遍电话,不出意外,电话那头还是无人接通。眼看着演唱会就要开始了,老韩心急如焚,背着手,像头拉磨的驴似的原地打转。
没办法,他只能翻出通讯录,给够咖位的歌星一一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