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里很冷,她踏入冷空气的一瞬间就打了个喷嚏。
真的好冷。
林白当然不可能去打扰林璇,她低着头拢紧衣服快步走着,想打电话给左仲平,只能麻烦他了。
才走到小区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车就静静停在那,左仲平倚在车头,叼着根烟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得不比林白多,居然不嫌冷。
雪还在下,不合时宜地下,落在林白脸上,化成一点泪。
怎么会这么冷。
左仲平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了冻得鼻头发红的林白,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可怜巴巴地站在灯下,看着他。
他脱了大衣奔过去,把林白裹住,又摘了围巾给她围上。她乖乖地缩在他的衣服里,眼角还是红的,就仰起脸冲他傻乐。
“叔,”林白边说话边吸鼻涕,“我刚还想找你呢。”
左仲平搂着她上车,车里暖气没关,林白坐进来时舒服得长叹一声。
呃啊……好暖和呀。
他来回揉搓林白冻僵的手,却怎么都搓不暖,惨白细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掌心,看得他蹙眉:“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
不等林白回答,他又道:“早上周盛来接你,怎么不来呢?冻成这样也是该!”
他不问林白发生了什么,只抱紧她。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她呼出的一点白气。
林白赶紧解释:“我想了想,还是,呃……”她不知道该怎么讲,既没去接人,也没去找他,就在街上逛了一天。
左仲平伸出食指竖在她唇边,低头去吻她冰冷的耳尖:“不用讲。”
冻到没知觉的耳尖骤然接触到暖意,先传来的是痛感。疼痛顺着左仲平的话蔓延到林白心口,痛得她哭出来,热泪划过冰凉的脸颊,也好痛。
林白不再讲了,只静静地靠着他。
“暖和了吗?”左仲平问她。
林白点点头,把围巾解开一点,邀请左仲平:“叔你不冷呀?”法令纹都冻出来了。
左仲平没说冷也没说不冷,只低低头让林白把他俩围一起了。
车还在开,周围的景色逐渐陌生起来,林白猜这大概是往左仲平家开,不好意思道:“叔,打扰你了呀。”
她又想到左仲平在楼下等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更内疚了:“你怎么来我家等我了,我都还没打电话呢。”
左仲平抽出一根烟,轻描淡写:“情侣的心灵感应。”
他把烟含在嘴边,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林白,递过打火机去。
林白谄媚地接过,不会用。左仲平伸手替她扒拉两下,“咔擦”一声着了,他又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