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手艺活,费料费功夫,一天就出一条。”
“小伙子要是想实惠点,看看旁边的招财猫,丁尼,讨个吉利。”
陈潇盯着糖龙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向钱包低头,指了指圆滚滚的招财猫。
“行,那给我来个这个吧。”
付了钱,两只小兔子一人举着一个糖人,边舔边慢悠悠往前走。
陈潇正眯着眼嗦糖人上的糖霜,甜丝丝的味道刚在嘴里化开,胳膊就被照轻轻撞了一下。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照把自己那只小老鼠糖人递到他眼前。
还故意捏着嗓子,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川话,晃着脑袋说。
“你看耗叽叽”
“噗——”陈潇一口糖差点喷出来,笑得肩膀都抖。
“什么啊,你怎么还会说这个?谁教你的?”
“以前你教我的呀。”
照眨了眨眼,说得理所当然,收回糖人咬了一小口,糖渣沾在嘴角也不在意。
“你说你们那边都这么叫老鼠,还说我吃萝卜的时候很像真坏!”
“啊?我教过?”陈潇愣住了,皱着眉使劲想了半天,脑子里半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跟照说过川话?
可看着照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潇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抓不住也摸不透,像根软羽毛似的,轻轻扫了下心尖。
他正琢磨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呼哧呼哧跟拉风箱似的。
“麻麻烦让一让!累死我了”
这声音一出现,陈潇和照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偷跑下山的事,暴露了。
俩人几乎是同时拔腿就跑,连头都不带回的。
“唉!?陈潇师弟!照师妹!你们两个别跑!”
橘福福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两个小兔子的背影窜出去老远,气得他差点跳起来,提着裙摆就追,边追边喊。
“给我站住!师父说了让你们在山上待着!你们居然偷偷跑下山!”
“是不是大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他不喊还好,一喊,前面俩人跑得更快了。
集市上人挤人,陈潇和照身形小巧,钻来钻去毫不费劲,一会儿蹭过包子摊,一会儿绕开卖花担子,跑起来游刃有余。
可橘福福就惨了,挤在人堆里磕磕绊绊,一会儿撞翻半筐橘子,一会儿踩掉路人的鞋。
道歉都来不及,本来下山就耗了不少力气,没追多远就累得直喘粗气。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橘福福气得叉腰吼了一嗓子,缓了两口气又接着追。
陈潇边跑边回头瞅,看见橘福福脸都跑红了还锲而不舍,忍不住笑出声。
“福福师姐别追了,回去后我给你带俩叉烧包!”
“我看你回去头上得长两个包。”照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拐进旁边一条没人的窄巷。
“走这边,甩掉她。”
巷子又窄又深,两边是高高的院墙,俩人顺着巷子往里跑,脚步声哒哒回荡,后面橘福福的呼喊声渐渐远了。
跑着跑着,陈潇忽然现前面的天空不对劲。
黑沉沉的半圆轮廓悬在巷子尽头的空中,边缘泛着淡紫光晕,扭曲着周围的光线。
是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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