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从我记事起,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高兴。”
“小时候的我,跟爷爷奶奶生活在老宅,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也因为天资聪颖,经常受到长辈们的嘉奖。”
“可惜好景不长,某天,大伯在国外谈生意的时候遭遇了枪杀,抢救无效离世。”
“他是爷爷奶奶最器重的儿子,也是周家最有力的继承人。”
“他的离世给了爷爷奶奶重大打击,他们从精神矍铄的模样瞬间变得老态龙钟,仿佛失去了生机。”
“周家人才辈出,兄弟众多,同时也竞争激烈,大家心知肚明那场抢击也许不是一场意外。”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是我父亲。”
听到了这里,苏瑾南突然挺直了脊背,神色认真,“那凶手是周儒林的吗?”
周昀湛没在意她直呼自己父亲的全名,只摇了摇头,“我那时才七岁,不知道大人间的明争暗斗。”
“等我长大后,事情都已尘埃落定,父亲掌权,爷爷奶奶相继离世。”
“很多事情都已经无从考究,也没有必要考究了。”
“不过枪杀事件之后,曾经宠爱我的爷爷奶奶便将我送回了父亲身边,没再与我说过话。”
“父亲那时已再婚,有了虞秋池和周时礼,而我就像个入侵者,闯入了他们和谐的三口之家,显得格格不入。”
说到这,他浅浅一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悲伤。
苏瑾南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周昀湛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为什么每个情绪都那么奇怪。
总是在该难过的时候不难过,在不该笑的时候笑。
“你回家之后怎么样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父亲会如此仇视你。”
周昀湛像是说累了,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长腿交迭,一副懒散的神情。
“回家之后,父亲看我哪哪都不顺眼,总对我恶言相向。”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惹得他不高兴,所以变得更加拼命,任何事都争取做到最好。”
“不管是马术、射击、壁球,还是语言、人工智能等课程,我都是周家一众同辈兄弟中最优秀的。”
“可结果他更恨我了,甚至开始动手打我,质问我这么努力是不是等着有一天弑父杀弟,成为周家的掌权人。”
“哈哈哈……”
周昀湛像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突然笑出了声。
苏瑾南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眼神逐渐复杂,“所以刚刚那样的情况其实不是第一次,对吗?”
她说的是周儒林当着众人的面扇周昀湛巴掌的这种情况。
“第一次?”周昀湛勾了勾唇,“我都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其实扇巴掌都是小事,起码没那么疼,短时间内就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