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你装!你再装!
就算装,能不能装的认真一点!?
闻语冷漠看着背後衣角的手,面无表情,泼脏水道:“你是在害怕吗?”
每次遇事,黎戊都会躲在她身後,然後掩耳盗铃。这也装的太不认真了,小表情小动作也不改!
闻语心里感到深深的挫败。
她就只好‘有眼无珠’一回,看看黎戊怎麽继续唱接下来的独角戏。
闻语打头,黎戊垫尾。
手指抠着门,慢慢拉开,里面黄红混色的光芒很像是某某暗杀现场,冰冷丶压抑。热烈的气息穿来,门轰地朝外打开,两人迅速缩回黑暗。
此时门前立着一位俊秀青年,青年黑衣黑裤,个矮身材中等,他喘着粗气,目光激动打量四周。
还是什麽也没有。
忽的,眼珠一转,勾出笑容,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再次入屋。几秒後,他抱着一个粉红人体出来,人体被剥了皮,仍有血还在沁出。他拿出人皮展开。
软尺丶笔丶纸板……
像模像样的做起了衣服。
笔卡在耳後,坐着小板凳,画线的墨笔卡墨,突然暴怒,把人皮裹成一团,沁在旁边血盆里。
噔噔噔跑回去,门户打开,只见里面两侧堆满血色皮衣,整齐有序丶忙忙当当,仅留一条小缝同阳台,阳台上是数十个人,胳肢窝被铁鈎统穿,两臂被迫展开,大半个前半身挂在特制粗大的铁衣架上。血色沁铁,暗红透光。
冷凝血香,扑面而来。
“咔咔咔。”
铁衣架晃动,挂着的血人跟着转动,面朝门口,血淋淋脏污的脸上,双目大睁,竟咯咯笑了起来,无神的目光望着外面。
喜悦丶开心丶期待。
期待外面的人跟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在最後面的两个铁衣架大幅度晃动,後面一个人突的伸手抱住前面女人,头靠在女人颈窝,呼吸微弱。而被他圈在怀里的女人在不断颤抖,馀光看着青年胳膊撕开的口子,一块皮嘶地撕下一片,听起来也很渗人。
青年亲昵的蹭蹭她,如只倦鸟。
女人忽的哭了出来,破锣嗓子泣出,“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好喜欢丶好喜欢你,为什麽你总是离我而去呢?”青年不解,目光炽热,“你只能属于我……你只能属于我!”他碰地落下,胳膊上皮肤直接扯下一大片,可他却一脸安然,仰头望着女人。
“活的你不能属于我,那麽死後的你就只有我!”青年迷茫一阵,忽的想通,而那个阴森文秀的户主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赞同点头。
“我早就说我们更应该待在黑暗。”
青年低下头,不说话。
男人也没打算等他回答,走时嘲笑的看他一眼,嘲笑他那愚蠢的爱情,把爱情看得比天高。
活在黑暗里的人就该缩在黑暗!居然妄想出去拥抱阳光,更愚蠢的因为一次帮助,飞蛾扑火的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他这个堂弟,真是笨的可笑!
嘲笑归嘲笑,男人还是有些怕这个堂弟的。他是他第一个完美的作品,也是第一个作品,他对他给予特殊的厚望,哪想某天他那个堂弟竟然从衣架上跳下来,一点一点填充自己,定时换上新皮。
化成怨鬼回来。
只为追问那个女人爱不爱他。
好可笑的痴情。
念在一点点亲情的份上,男人把女人杀了,放血剥皮。他的堂弟居然会受不了还会失忆,每天都会下楼敲响女人的门。
现在……
他又有两个新的猎物了!
舌尖抵牙,馀光四五次轻飘飘过去,如羽毛轻盈,无形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