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十两!如今外面一两银都能兑换六七贯钱了,你开得灵芝仙草不成,这般矜贵?”
裴邡想开口讲价,但被亲娘一眼给瞪得讲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你的人你说了算,老子不管了!”
老夫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将桌案拍得砰砰作响,“裴仲二你个小王八羔子,对谁叫老子呢?”
裴邡因为在家排行老二因此得名仲二,后被叛军首领收为义子,替他改名为“邡”。
裴邡双手叉腰,整个人大马金刀的站在原地,比起门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跟你说,我还有事去前院了,没事别找我。”
那是他娘,他不能说还不能跑吗?
恰巧李管事由外而来,寻找裴邡,“使君,沈小郎君求见。”
“不见”,裴邡个子高腿长,一步能顶李管事两三步。
他快步往前,李管事只能快跑追赶。
“使君可——”
“义兄怎的就这般不愿意见到我?”
沈述嬉皮笑脸,上前堵住裴邡的去路。
“好义兄,你当真不心动吗?”
裴邡双手抱胸,半阖着眼,俯首打量着沈述。
“此女有大才,阿兄可莫要为了那几两碎银因小失大。”
裴邡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沈述的肩膀,一点点将人推开。
“擅离公廨,浪荡闲游,扣三日俸禄。”
沈述:……
宋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日清晨。
嘴唇干裂出血,喉中好似含了刀片,每咽一次口水,就被上了一次酷刑。
宋舒艰难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温的,说明有人特意更换了茶水。
树倒猢狲散,这个时候还能记挂着自己的还能有谁?
“吱呀——”
木门被由外推开,是一个宋舒不认识的女婢。
她在使君府整整一年,整个后院私宅几乎没她不认识的。
“宋娘子你可算是醒了,月娘在你床边守了足足两个晚上,今早才被师傅赶去睡觉了。。
老夫人也遣人来问过好几次了,昨日晚上还特意亲自来了一趟。”
月娘,小丫头也被放出来了。
宋舒松了口气。
见宋舒抬手要拿杯子,对方立刻搀扶着宋舒坐下,替宋舒斟茶倒水。
一口温水下腹,宋舒总算是感觉自己活了回来。
这下她终于有功夫问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小丫头名唤柳八娘,是新入府给吴娘子打下手的帮厨。
“同我一起入府的还有玉娘,也被拨给吴娘子。”
一次性给吴娘子拨了两人,就凭使君府一块铜板掰两瓣花的尿性,这非常不对劲。
宋舒心下大致有了猜测,翠儿的事不用问,小丫头一个新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
估计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探望她。
果然不出意料,是李管事。
“哑娘,咳,宋娘,身体可有好些了。”
宋舒下巴轻点,李管事怎么这么个表情,莫不是医药费?
心中忽得涌起一股不妙感,但就听李管事紧随其后的一句,“不过——”
“上次你从使君书房出来时,不甚打碎了个花瓶你可还记得?”
宋舒的面色本就不见血色,这下更是白得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