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手痒。”
沈听晚翻开本子。
“你昨晚几点睡?”
陆灼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
“作息表上写十一点。”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扛了三秒,败下阵来。
“一点多。题没写完。”
沈听晚的眉头压了下去。
陆灼抢在她写字前开口。
“先说好,我没逞英雄。陆家明晚上十点半抽查一次,十一点半助理又发消息问错题。我不回,他明天就能给陈老师发一封‘学生执行力不足’的长文。那文风,放公众号都能骗家长转发。”
沈听晚低头,把“晚上”两个字圈起来。
上午四节课,陆灼没趴下。数学老师点她起来讲题,她站着写完解法,粉笔灰沾在手背上。坐回去时,沈听晚把漏掉的板书推给她,纸角压着一颗薄荷糖。
陆灼把糖捏在手里。
“贿赂考生?”
沈听晚写。
“防困。”
陆灼拆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味顶到鼻腔。她垂着头写题,笔尖有几次停在同一行。沈听晚看见她眼下的青色比昨天更重,校服袖口里露出来的手腕瘦了一圈。
午休铃响,教室里趴倒一片。
陈老师从前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他走到最后一排,压低声音。
“陆灼,陆先生把晚间打卡表发给我了。”
陆灼靠在椅背上。
“恭喜陈老师喜提兼职监工。”
陈老师拉了把空椅子坐下。
“我没答应照单全收。”
陆灼抬头。
陈老师把手机放到她桌上。屏幕上是陆家明发来的表格,密密麻麻,每一项后面都有“照片反馈”。
“他要求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前收你的学习成果。我回了,学校不负责家庭作息监管。”
陆灼拿起手机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住。
“他肯定还有后招。”
陈老师点头。
“他问我,学校既然主张尊重学生意愿,能不能保证成绩不下滑。”
陆灼笑了一下。
“这题会。您回他,学校不是保险公司,不卖成绩险。”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
“我回得比你委婉。”
沈听晚拿过本子,写。
“老师需要我们提供什么?”
陈老师看向她,语气放轻。
“不是让你们扛家长。你们只要把每天在校学习记录清楚。课堂、作业、错题订正,都留痕。陆先生讲资源,我们讲事实。”
陆灼指尖敲了敲桌面。
“留痕这招不错。陆家明喜欢证据,就给他证据。省得他把我每次喘气都解读成叛逆。”
陈老师收起手机。
“还有一件事,别为了证明给他看,把自己熬坏。月考看状态,不看谁凌晨三点还在写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