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揉了揉眼,收了碎银,拿了钥匙递给青竹。
沈云灼上楼进了房间,脱了外衣,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床板有些硬,可她实在累得狠,头挨到枕头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之后,沈云灼醒来推门下楼。
楼下大堂里有几个人正在吃早饭。
青竹已经先下了楼,正坐在靠门的桌边等她,面前摆着两碗粥和一碟咸菜。
她刚在桌边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粥碗,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红衣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生得艳丽,腰间挂着一把弯刀,步伐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她进门之后扫了一眼大堂,目光在青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周暮寒身上,最后落在沈云灼那张脸上,眼底忽然闪过一道光。
她径直走到三人桌前,手按在弯刀的刀柄上,嘴角弯出一个带着挑衅的笑意。
“这不是苍梧山的弟子吗?”
青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挡在沈云灼前面,声音压着怒意:“你是谁?”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青竹的问题。
她笑了一声,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青竹脸上移到周暮寒身上,又从周暮寒身上移回沈云灼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打量。
“我是谁不重要。”
她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细细的白光,刀尖指向沈云灼。
“你是沈云灼?”
沈云灼眯眸。
周暮寒和青竹看着红衣女子,眼中已有杀意。
红衣女子却看向周暮寒,笑道:“苍梧山的?听说你们功夫不错,拔剑吧。”
青竹火了:“你到底是谁!报上名号!”
红衣女子笑了一下:“你不用管我是谁。
我拿了她的命,自然有人给我记功!”
话音落罢,她手腕一翻,刀锋直朝沈云灼面前的桌面劈了过去。
周暮寒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按在青竹肩上把他往后带了半步,右手已经抽出腰间那柄剑。
剑鞘都没摘,横在刀锋前,“当”的一声,弯刀被架住。
红衣女子往后撤了一步,手腕一翻,刀尖又刺了过来。
周暮寒侧身避开,剑鞘往前一递,点在弯刀的刀脊上,震得她手腕一偏。
她咬着牙又攻了两刀,一刀比一刀快,可周暮寒连剑都没出鞘,把她所有攻势都挡了回去。
第三刀落空之后,周暮寒往前踏了一步,剑鞘往下一压,正好扣在她腕骨上。
红衣女子吃痛,弯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暮寒把剑收回腰间,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看了她一眼:“走吧,不伤你。”
红衣女子咬着牙,弯腰捡起弯刀,转身快步走出了客栈。
青竹追到门口看了一眼,回头说:“这就跑了。”
沈云灼不由道:“她认出我了,咱们得尽快走。”
青竹去结了账。
午时刚过,梧州王府正堂里,萧珝展开了刚送到的密信。
纸条上字迹潦草:【沈云灼已下山,苍梧弟子护送,官道北上。】
萧珝看完了纸条,冷笑了一声,递给旁边的苏启元:“这个沈云灼,还挺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