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了,她脱鞋的动作变得慌乱,另一只高跟鞋被她踢掉,撞在墙上,出“砰”的一声轻响。
这声响似乎提醒了她。
雪乃终于把两只脚都从高跟鞋里挣脱了出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站直了身体,同时向前跨了一大步,瞬间与拉希德拉开了距离。
这个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拉希德还保持着抚摸姿态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迅地转过身,面对着拉希德。
她胸口起伏着,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得通红。
她穿在脚上的室内拖鞋还没来得及完全套好,一只脚的后跟还踩在拖鞋的边缘上。
她身后的裙子,因为刚才的蹂躏而布满了不自然的褶皱,尤其是在臀缝的位置,布料还微微向内凹陷着,形成一道尴尬的痕迹。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适可而止!”
她的声音不再是早上的那种低语,而是充满了怒火的斥责。
尽管她仍然控制着音量,没有大喊大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冰冷的怒意。
她的眼神像两把尖锐的冰锥,直直地刺向拉希德。
然而,面对雪乃的怒火,拉希德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或歉意。
他慢慢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身体向后靠在墙上,摆出一个轻松的姿态。
他的嘴角向上翘起,形成一个得意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他看着雪乃气得抖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玩味和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值得骄傲的杰作。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桌上的菜肴散出的温暖香气,此刻闻起来却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看到雪乃的肩膀在颤抖,看到她紧握的双拳,看到她裙子上那片被蹂躏过的、屈辱的褶皱。
愤怒、嫉妒、还有那股不应存在的、病态的兴奋感,像一锅沸腾的岩浆在我体内翻滚。
我不能再看下去了。
如果雪乃下一秒转过头,看到我正盯着她身后看,她会怎么想?
她会知道我目睹了这一切吗?
她会因为在我面前暴露了这份屈辱而崩溃吗?
我必须移开视线。
我立刻转过身,重新面向餐桌,假装自己一直在专注于摆放碗筷。
我的动作有些匆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酱油碟,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拿起一双筷子,把它放在其中一个碗的旁边,然后又拿起另一双,重复着这个动作。
我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几乎要握不住那光滑的木筷。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是雪乃的脚步声。她正在向我走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
她看到我正在摆放饭菜,以为我刚才并没有注意到玄关生的一切。
我听到她在我身后停下脚步,然后是一次深呼吸,似乎在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来帮忙吧。”
她的声音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静和清澈,仿佛刚才那个在玄关处愤怒斥责的人并不是她。
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然后,我感觉到她走到了我的身边,从碗柜里拿出碗,开始盛饭。
我们的手臂偶尔会轻轻地碰到一起。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天工作后残留的淡淡香水味,混合着此刻她身上散出的、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温热气息。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准备着晚餐,客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逐渐沉寂下来的暮色。
这顿晚餐,注定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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