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舟起身,准备向人群中走过去。
花非拉住他,云行舟不解回头。
花非笑了笑:“再等等。”
慕容白眼眸一厉:“今日,我等必要带走辛莲!”
气氛一瞬凝重,楼煜甚至拔出了剑。
边晚正要说话,就见辛莲突然举着什么。
“那本座呢?”
一枚令牌被辛莲高高举起,对着流相门所有人。
“那!那是掌教令牌!”有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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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上有几道裂缝,但的确是掌教令牌。
林芊烟跳出来:“掌教令牌一直在云掌教手里!你哪里来的令牌?莫不是假的!”
辛莲冷冷扫了她一眼,不屑:“就凭你们?也值得本座做个假令牌?”
林芊烟脸色一青,还要开口,只见那令牌突然蒙上一层白光,同时,所有流相门修士腰间的玉牌都震颤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掌教令牌中溢出,直逼得众人垂,不敢直视。
徐长青心中惊喜,道:“玉牌共鸣,这确实是掌教令牌。”
他扫了眼身后的弟子们,沉声道:“掌教令牌中寄存着历来掌教们的一缕神识,岂是那么好伪造的?”
更何况,如今辛莲引动掌教令牌出威压,与玉牌共鸣,说明掌教令牌也认了她为主人。
流相门所有人,对此再清楚不过。
徐长青率先对辛莲俯身一拜:“长青,拜见辛掌教。”
所有人都跟着行礼:“拜见掌教。”
自从辛莲拿出令牌,慕容白眼瞳微颤,他向来抿得直直的嘴唇几不可见地弯了一点。他看着面前已经成长起来的人,早已干枯的心河像是终于等来了清泉。
慕容白神情一松,突然间老了许多。
不,他本来年纪就大,更贴切地说,应该是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慕容白拱手,肃容朝辛莲深深一拜,弯下的身躯传来他含着欣慰的声音。
“慕容白,拜见掌教。”
楼煜收剑入鞘,转身拜下:“楼煜,拜见掌教。”
云行舟无奈皱眉:“师妹这是……现在的流相门可不好处理啊……”
从叛逃弟子,到一宗掌教,看似只这短短片刻,实际上已是十年。
辛莲摆手:“免礼。”
她将令牌随意挂在腰间,又抬手一招,不知那位修士手里的一卷追捕令便到了手中。
辛莲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画着的,正是十年前的她。
追捕令在她手中粉碎,与此同时,四方大陆上,分布在各个地方的无数追捕令也通通粉碎。
流相门中,宗主与掌教平级,宗主无法对掌教下达追捕令,同时,任何长老也无权抓捕掌教。
掌教向来是在逍遥道人这一脉流传,上一任是云行舟,如今辛莲接任,也没有任何问题。
慕容白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想要揭穿楼纪明的真面目,不算容易。但他此刻,心中含了莫名的期待,看辛莲这些年做的,就知道她是个出手不走寻常路的人,这样的人,或许才最能解决楼纪明。
辛莲又看向脚下的杜然,他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似乎难以接受。
辛莲缓缓抬起脚,鞋底在杜然身上擦了擦。
杜然口中皆是血,也不敢反驳。
“杜然,你藐视本座,出言侮辱,不知悔改,本座十分痛心,但念在你为楼纪明做狗多年,就罚你,”辛莲轻笑,“在这里跪上十天吧。”
再没看任何人一眼,辛莲转身离开。
……
龙池宴第二场结束后,五天后开始第三场。
小院里,姜书瑞把那块破旧的掌教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趴在桌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