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衡立刻怒了,脱口而出:“你放屁!”
“张口就想给我师妹扣下这顶帽子!你们剑宗还真是蛇鼠一窝!个个都坏得要死!想出尔反尔吗?老子宰了你!”
自在天落在众人头顶,明晃晃对着严荡。
修心很多年了,真当他何天衡脾气好呢!
虽然剑未落,但大乘巅峰的剑气却是如同利剑,从他们身边擦过,留下血痕。
严荡几人脸色难看,忍不住去瞧钟去绝。在这里所有人中,钟去绝辈分最大,修为最高,是故他说话时,严荡几人也不敢反对。但显然岳承义有什么要说,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而钟去绝却静静打量着念七壬。
这少年郎站在辛莲几人之间,显然是她们的中心。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念七壬懒懒掀起眼皮,去瞅严荡。
“严荡,见好就收这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吧,别得、寸、尽、尺。”
念七壬咬重最后四个字。
——严荡,见好就好,别得寸进尺。
熟悉的话语撞进耳边,严荡下意识退后两步。
然而他反应过来时,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令他忍不住又惧又惊地盯着念七壬,仔细打量。
腰腹早已愈合的伤口,竟然又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痛感。
红衣,黑瞳。
明明不是他啊。
看见严荡这副鬼样子,念七壬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这样的笑容,再看他抚在腰间的左手,明明腰上什么都没有,但三指依然像是摩挲着什么。
这!
严荡再次后退三步,腰腹传来时而滚烫时而寒冷的痛楚,一颗心已经急剧跳动。
见、见鬼了!
念七壬笑得更欢,张口无声吐出三个字——胆、小、鬼。
严荡脸色一白。
钟去绝眼眸愈深。
容轻自是不愿放过辛莲,但念七壬竟然直呼严荡大名,而且看严荡的样子,似乎有些什么……他一时也不敢妄动了。
于是念七壬抬手招过众人,昂往外走。
“回家喽!”
姜书瑞临走也要放狠话:“狗屁剑宗!再也不来了!”
剑宗众人:……
辛莲松一口气,刚准备抬步,想起什么,又回了头。
众人注意到,不免停下等她。
谢苍谣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看着自己。
直到此时,辛莲眼中终于流露出少许悲意。
谢苍谣知道,她是透过自己,去看那静静躺在后山的师叔。
辛莲启唇,轻轻说:“我辛莲,往后绝不踏入昆山剑宗半步,也绝不会再用昆山剑宗的任何剑法。”
虽不是立誓,但熟悉辛莲的人都知道,她有诺必践。
唐芜眼尾微红,心里生出许多不甘和遗憾来。
她明明是那么厉害,所有剑宗的剑法手到擒来。以后,却再不会用了。
钟去绝也觉得有点遗憾。
不可为,只是昙花一现啊。
言罢,辛莲转头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两步时,一道法术咒语突然被人喊出。
容轻喝道:“苍天在上,今请无上雷霆显威,叱退阴邪,妖魔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