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穿!
旋劲刚被消化的瞬间,一股更为凝练、锐利如针芒的穿透劲力,顺着旋劲开辟的微弱通道,疾刺而入!
这一下,度快了数倍,意图很明显——趁你刚消化完上一股力,立足未稳,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卡奥斯口中出一声极轻的、近乎于叹息的“嗤”。
他甚至没动手指,只是念头微动。那刚刚“消化”完旋皱的胶质规则层,表面瞬间硬化,如同瞬间冻结的黑曜石。
且光泽流转,浮现出一层极薄的“镜面折射”效应。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牢笼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股锐利的穿劲刺在镜面之上,如同钢针刺在顶级防弹玻璃上。劲力并未穿透,而是被那镜面瞬间“折射”开来,沿着笼壁的曲面滑向两侧,最终消散在浩瀚的规则海中,连一朵浪花都没溅起。
【卡奥斯的感受】:比刚才那根“头丝”稍微扎手了一点,像被木刺扎了一下。
但这节奏……还是太松散。
旋劲和穿劲之间,那点时间间隔,足够他把这镜面加固十次。
他甚至有闲暇去想:这小子是想玩“钻完就捅”的连招?可惜,太嫩。
他指尖那硬化的镜面,在穿劲消散的瞬间,又悄然恢复了胶质的柔软,仿佛从未出现过,将那点被折射开的力量波动彻底抚平。
第三重·爆!
穿劲被折射的刹那,通道内尚未完全闭合的余波中,一股狂暴的、旨在从内部炸开的爆裂劲力轰然迸!
这一下,比穿劲更狠,不求穿透,只求在内部撑破!
卡奥斯这次连吭声都省了。
他只是心念电转,将那刚刚恢复柔软的胶质规则层,瞬间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涡流”。
那股爆裂的劲力在涡流中心炸开,但四周的涡流壁如同无底洞,疯狂“吞噬”着爆炸的冲击波和能量碎片。
爆炸的动能被涡流的旋转转化为向心力,最终被彻底绞碎、同化,成为寂灭规则的一部分。
【卡奥斯的感受】:有点热度了,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这股劲力倒是比前两者更有破坏欲,可惜,方向错了。
在绝对的规则密度差面前,内部爆炸?不过是给本座的规则添点餐前开胃菜。
他清晰地感知到爆劲从炸开到被涡流吞噬的全过程,慢动作回放一般清晰。
旋、穿、爆,三重劲力,在他眼里如同慢三拍的舞蹈,每一拍之间,都留给了他足以喝一杯茶的应对时间。
他甚至有点无聊地数着这股爆劲被涡流分解的层级。
第四重·叠爆!
就在爆劲被涡流吞噬,涡流尚未平复的瞬间,第四重劲力——叠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前三重劲力开辟、扰动、尚未完全平复的路径,狂涌而入!
这一重,是前三重劲力的二次叠加,威力最强,意图在最薄弱的环节给予致命一击。
卡奥斯终于有了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那只插在裤兜里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不是弹指神通那种气势,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点振”。
那正在吞噬爆劲余波的涡流中心,被这记点振精准地击中。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涡流连同其中尚未完全消化的爆劲余烬,以及紧随而至的叠爆劲力,在点振的作用下,瞬间“凝实”,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的湿透的泥团,所有的水分(能量)和泥土(规则碎片)被瞬间“挤”了出来,压缩成一个比尘埃还小的、致密无比的黑点,然后无声无闻地“湮灭”。
笼壁光滑如初,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卡奥斯的感受】:终于有点分量了,像被小石子砸了一下。
这第四重叠爆,倒是懂得利用前人铺路,时机选得……勉强算及格。
可惜,力度太软,度太慢。从爆劲被吞噬到叠爆抵达,这中间的空隙,够他把这泥团捏成花儿了。
他弹指的动作自然流畅,如同掸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透着一股自骨子里的从容。
但在这从容底下,那双淡漠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真的讶异——不是为这四重劲的威力,而是为这股劲力结构中蕴含的那种“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巧思”。
虽然粗糙,虽然缓慢,但这思路,对一个刚进阶的高阶来说,难能可贵。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脸色微白、气息略显紊乱的雅木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出:
“旋钻、穿刺、内爆、叠碾……四重劲力,环环相扣,倒是有几分章法。”
“可惜,节奏太慢,力道太软。每一重之间,留给本座的闲暇,都足够品一杯茶了。”
“如果说狼王·破界,是蛮牛冲城;那你这叠浪,就是稚童凿壁!”
“蛮牛虽蠢,一击或可裂墙;稚童凿得再巧,一凿一停,何时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