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莫瑶跟着过来,永宁侯夫人不想多说话。
这一顿晚饭,吃得算是比较安静的,薛长东跟白莫瑶吃了晚饭之后便回去院子。
白莫瑶跟在薛长东的身边,她有些忐忑。
“长东。”白莫瑶道,“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生了,我们……我们……”
白莫瑶抿唇,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算是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们刚刚回来,先好生休息几日。”薛长东道,“之前,父亲以为我战死,上报了朝廷,皇上追封我为骠骑将军。如今,我活着回来,自然还是得上奏朝廷的。若是今日太晚,父亲便要进宫了。”
“你可要陪着父亲一块儿进宫?”白莫瑶问,那可是皇宫啊。
白莫瑶平日生活在乡下,很少听人说起皇宫,他们也都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的。白莫瑶对皇宫有畏惧,也有些兴奋,她想着她嫁给薛长东为妻,她以后是不是有机会进去皇宫看一看。
“看父亲的意思。”薛长东道,“皇宫,不是我等想要进去就能进去的。”
薛长东转移话题,他暂时不想去说他跟白莫瑶之间的婚事。
在薛长东以为戚映雪还是他的妻子的时候,他想的是要让白莫瑶成为平妻,甚至休妻再娶。当薛长东得知戚映雪已经改嫁了,薛长东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白莫瑶不知道薛长东内心的想法,她只想着她跟薛长东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的。在乡野村落的时候,薛长东帮助白莫瑶赶走那些欺负她的人,薛长东为白莫瑶撑腰,薛长东还送过白莫瑶不少东西。
曾经,薛长东上山打猎,就只为了能让白莫瑶吃上肉,他还想卖了猎物给白莫瑶买首饰。
白莫瑶不相信薛长东会一下子变了,她暂且不着急,她肚子里有薛长东的孩子,她相信薛长东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薛长东活着回永宁侯府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戚母得知薛长东还活着,她特意去了齐王府一趟。
齐王出去办事了,他没有在家。
戚母跟戚映雪坐在屋子里说话,戚母担心薛长东的出现影响女儿女婿之间的感情。
“母亲,你猜薛长东昨儿说了什么话?”戚映雪问。
“说什么?”戚母疑惑,“说辛苦你照顾母亲三载?”
“不是。”戚映雪一听这话,她便知道她母亲不知道白莫瑶的存在,“他带着他的救命恩人回来,他的救命恩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要休妻再娶,不能让他的救命恩人当妾室!”
“怎么会如此?”戚母震惊,“若是他没有成亲,他要娶他的救命恩人为妻,这也无妨。可他已经娶妻了,不对,你已经改嫁了,他又如何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知道你改嫁了?!”
“对,他不知道。”戚映雪道,“他不单不知道我已经改嫁了,也不知道侯府的龙凤胎是他生母所生的,还当那两个孩子是他生母抱来的,是宗亲家的孩子。”
“荒唐!”戚母道,“旁人的孩子,又不是永宁侯夫人亲生的,她又如何会随意抱养孩子?永宁侯还有亲生儿子,他如何可能让别人的儿子承袭他的爵位。”
哪怕是降等袭爵,永宁侯必定也是让他的亲生儿子,也就是那些庶子继承爵位,而不是找宗亲家的孩子。
“母亲,您还还记得我跟薛长东成亲之前,我说过的话吗?”戚映雪道,“我说他自大,说他眼高于顶,他瞧不上我。您不信,您说他是侯府世子,自是金贵一些,说等我与他成亲,他便对我好。如今看来,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休弃的存在。”
戚母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自己的女儿没有改嫁的话,女儿没有嫁给齐王,那么薛长东会如何对待戚映雪?
早当年,戚母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以为薛长东是侯府世子,薛长东才那般的。戚母当年还觉得戚映雪想多了,她认为既然薛长东同意去戚映雪,那么薛长东对戚映雪该是有些喜欢的。
“许是他这三年在外面经历了不少事情?”戚母有点不敢相信薛长东是那样的人。
戚映雪笑笑,她想到了那些外室上位的小说,在男女主的角度,男女主多么机智多么精明,而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们多么降智多么愚蠢。当然,人家是小说男女主,读者跟着的是男女主的角度,读者自然认为男女主是真爱,外室上位才有足够多的刺激感,加上男主跟女配又没有睡过,男女主双洁呢,男女主就更应该在一起。
不管男主有没有睡过原配,原配就该那么倒霉吗?
“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不该想得更明白吗?”戚映雪道,“他张口便是休妻再娶,并未为原配妻子想好后路,没有一个循序渐进过程,而是快刀斩乱麻。我们该说他干脆吗?说他对他的救命恩人极好,他是一个专一的人吗?”